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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吧。我控制不住一些脏东西,是吓唬到你了,但你要是不躲我,把那些破符纸扔了,乖乖和我在一起,不就没这些事吗?”
孔槐又说,多亏你这些下三滥的招数,困我多日,伤我体肤,却也成全了我,逼我法力大进,重塑鬼身。你若不赶我,不耍花招,我——他脸红道——我都不好意思来见你。
说的是人话吗?
杨倜听得脑仁生疼,“你到底要什么……”
如果是想报复他,难道这些天他所承受得还不够吗?要杀要剐,又何必假惺惺谈情说爱?杨倜想到近来的遭遇:孔槐有前科,第一次杀了他一个情人,一个普通人,死就死了,倒也简单,好善后;伤他身体,姑且算他自食其果;但坏他项目,断他财路,简直就是无理取闹、胡搅蛮缠,令他心如滴血!
他太累了,痛苦慢慢激发了他的愤怒,连续多日的神经衰弱和疲惫的巨浪积攒在一起,爆发出来,溃不成军。
“真是和以前一模一样,能折腾。”杨倜万念俱灰道,“为什么总是威胁我?孔槐,我确实对不起你,但现在你要做我都给你做了,你要做什么我都答应,身体,尊严,利益,我全都还给你!就算是报复,也不该总是牵连别人吧?”
他很少说这么长一段话,一口气说完,胸口剧烈起伏,又咳嗽起来,咳得肩膀发颤。
孔槐怔住,似想不通这番话:“到底是谁在威胁?”
阴风吹拂,博古架朝向办公室正门的一只乌木底座上,被精心布置的雷击木熊熊燃烧起来。
“难道不是你在威胁我?你知不知道这些鬼东西会让我很痛。”
“你怪我放火?…你要想,我也能做到。你继续躲我,用你这些歪瓜裂枣把我困住,把我逼疯,我就真在你公司杀人,一个不够,就每天杀一个人,谁都不放过,把你公司变成臭名恶著的凶楼也好,把你身边亲信都逼走也好,直到你不离开我为止。”孔槐垂目低笑,笑得凄风楚雨,不久,五官又扭曲起来,他出手掐住杨倜咽喉,五指一点点收紧,“你自己都这样想我,凭什么让我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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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绿火卷过,一地焦木香。
杨倜以为自己要死了。
孔槐的手掐在他脖子上,像铁箍,步步收紧,他一口的血惺味,呼吸寸断,头也沉。
人之将死,走马观花,他的走马灯,好像是些很久远、被他深埋的片段。
六岁生日,他拿着印着红花的期末奖状向父亲许愿,说妈妈也很想您。他的父亲,趁东风的投机者,蝇随骥尾的暴发户,最风光那年一连娶了三房老婆。父亲在书房看报纸,对他摇头:别总耍小聪明,跟你妈一样。父亲让助理给了他一张银行卡,要什么礼物,自己去买。次日,胞弟以同一张奖状,令父亲大悦,要带大房一家去海岛度假。母亲是很端庄、很贤淑的女子,二十四五岁,还在该读书的年纪,坐在卧室钢琴边触景生情,掩面哭泣:一样的结果,一样的红花,奖励就是没你的份,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凭什么让他也拿到红花!他向母亲保证:我知道了,我下次偷偷把他作业藏起来就是。
十六岁,胞弟跑山,竞驶,摔断了腿,父亲很失望,胞弟坐在轮椅上对他破口大骂:是不是你故意的?故意带我和阿彪一起玩车,是不是就在等这一天!同年,他问父亲能否去自家企业实习,父亲依旧摇头,再等等,再看看。
十八岁,家里等到了新的私生子,已经是个高中生。
新姨娘比母亲大二十岁,色衰,质朴,是个俏丽的农妇,是父亲的中学同窗,结发青梅。残废的胞弟嘲讽他:真可怜,做这么多事,不照样喝不上一口汤。他看了场笑话,也笑了:没你可怜。
大学入学,室友丁甲,戏文系的状元才子,大他三届,日夜为毕设发愁,被他窥见到最初的layout,精彩绝伦,是一株好苗,丁甲说这版是做不出来的,怕烧不起,他用两百万零花钱做了笔投资,成片被校方力荐,后来上了院线,他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