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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八万亿》第二十八章(第1/2页)
第一卷《八万亿》第二十八章
进入试运行第八周后，姜勃鑫注意到操作层的运行日志中开始出现一种新的记录模式——不是错误或异常，而是“调整建议“类条目的频率在缓慢上升。最初每周只有一两条，到第八周结束时，累积的调整建议条目总数已经超过了二十条。这些建议涉及的范围很广，从字段映射规则的优先级排序，到旧系统索引导出时的时间范围设定，再到操作层日志中某些字段的显示格式。大部分建议都来自门卫司参与试运行的人员，他们通过操作层内置的反馈通道提交。
姜勃鑫把这二十多条建议按类别做了一次统计。其中约三分之一属于“界面显示优化“类；约四分之一属于“字段映射规则细化“类；剩下约一半分散在日志格式、导出速度、查询界面响应时间等多个方面。没有一条建议涉及系统崩溃、数据丢失或功能中断——所有建议都在“操作层面的可优化性“范围内，操作层本身的结构是稳定的。
他把这些建议汇总成了几条可执行的小改进方案，发给技术处的工作组评估。工作组在三天内回复了评估意见，确认了大部分改进方案都可以在试运行期间实施，不需要重新设计操作层的核心架构。他按照反馈顺序，把那些已经被确认可行、且不需要改动核心框架的改进项列成了一排，标注了预计的实施时间段，然后发回了工作组的确认箱。
第九周初，技术处开始在门卫司的操作层上分批次部署改进。第一批改进覆盖了界面显示优化和反馈通道的细项调整，完成后操作层的界面布局变得比之前更清晰；第二批改进覆盖了字段映射规则的优先级设定，调整后操作层在处理旧系统索引中同名字段时能够更准确地选择对应的字段。两批改进在部署时都没有触发任何中断或报错。姜勃鑫确认了各个模块在改进后仍然保持与之前的兼容性。
周三上午，他去门卫司查看部署后的实际运行状态。操作面板上的界面已经换成了新的布局，字段映射规则的优先级排序也按照改进方案做了调整。孙校尉站在操作面板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的操作层运行日志摘要，翻了几页，然后说：“改进之后，界面的可读性比之前提高了不少。之前需要翻好几次才能找到对应信息的新记录，现在基本上一次就能看到需要的内容。“
“部署后有没有出现之前没有预料到的新问题？“
“目前没有。技术处的部署过程很顺利，没有影响到操作层的日常运行。“
姜勃鑫在值班室里又停留了片刻，然后离开了门卫司的办公区。他在值房里坐下，打开终端，把近期与试运行有关的全部文件收进一个文件夹里，标注了编号和日期范围，确保在后续查询时不会因为大量堆积而产生查找困难。整理完成后他关掉了终端。
试运行在这段时间里持续进行着。操作层在门卫司的运转越来越接近日常工作流程的一部分，门卫司的人员也开始逐渐习惯在系统界面上处理与编制减量相关的操作。
第十周的周二下午，技术处发来了一份关于“操作层推广方案“的征求意见稿，征求稿提出了操作层在门卫司试运行稳定后，可以逐步向其他有意愿参与的部门扩展试点的建议。征求意见稿中的扩展方式按部门类型分批进行，第一批扩展部门包括综合办、功德司和编制优化办内部的若干科室，第二批扩展部门包括与编制减量需求较为密切的相关部门，第三批覆盖剩余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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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勃鑫花了大半个下午对这份征求意见稿的扩展步骤进行了逐条审核。他用时大约一个半时辰，逐项核对了征求意见稿中三个批次的覆盖范围、每个批次的预计部署时长、以及操作层在跨部门场景下可能出现的新需求类型。他对征求意见稿的回复意见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一是建议第一批扩展部门中增加技术处的部分科室，以便在扩展过程中遇到技术问题时能够更快响应；二是建议每一批扩展的间隔期比原计划延长一周，以便各部门之间有足够的时间积累使用经验，避免扩展速度过快导致问题集中爆发。他把回复意见通过内部渠道发回给了技术处的工作组。
姜勃鑫在回复发出之后，把桌面上的文件收进了抽屉，然后站起来走出值房，沿着云路向南天门外侧的方向走了一段。他在后勤仓库附近停了下来，父亲姜坤正在仓库内整理一批新到货的光栏校准材料。姜坤在仓库内部看到了他，放下手里的货箱走了出来。
“技术处的推广方案征求意见稿，你看到了？“姜坤问。
“看到了。我回复了意见，建议扩展节奏比原计划放缓一些，给各部门留出足够的适应时间。“
姜坤在仓库门口的台阶上坐下来。“推广速度放慢一些是合理的。各部门的日常操作习惯差异较大，如果在适应期内涌入过多新流程，他们可能来不及形成稳定的使用方式就进入下一个流程周期了。“
“你之前对分配流程的看法很准确。我在门卫司观察试运行前几周的情况时也发现，操作层在运行初期不犯错误并不代表它已经被充分适应，功能未被误触和操作者完全理解系统之间存在阶段性差异。正因为如此，我建议技术处的推广节奏比原计划放缓一些，让门卫司的操作层使用方式在形成稳定模式之后，再逐步向其他部门扩散。“
姜坤没有继续追问。他重新站起来，走进仓库内，脚步声在货架之间逐渐远去。姜勃鑫在仓库门口又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回了值房的方向。
第十一周开始的时候，技术处正式通过了推广方案的修订版本，并按照姜勃鑫建议的节奏调整了分批推进的间隔期。修订版在第一批扩展部门中增加了技术处的部分科室，并将每批扩展的间隔期延长了一周。新方案从第十一周中段开始执行，预计第一批扩展部门在第十一周完成部署。
接下来的几天，姜勃鑫把值房里的文件做了一次更彻底的整理，把与试运行相关的全部文档按照时间顺序排列收进一个厚文件夹里，放在桌面内侧。他在一个阳光明亮的下午，坐在值房的桌前，翻开笔记本的当前页，在已经完成的条目下方画了一道分割线，然后在新的一页写了几个字：“推广阶段启动“。
那天傍晚他穿过南天门牌楼时天色正在从明亮向暖色过渡，快速通道的最后一排光栏正在逐次暗下去。那层金色底光在他视野深处持续亮着，亮度与试运行早期相比没有出现明显的变化。他穿过牌楼走回人间，推开公寓门时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那层金色底光在他视野深处持续亮着。他在那片光中坐了一会儿，感觉到它虽然亮着，却只是亮着，没有形成任何移动或变化。他等了几分钟，确认它不会在今晚产生任何动作之后，关掉了客厅的灯，走进了卧室。
第一卷第二十八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