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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0章藏海花老九门:我不是小孩了(第1/2页)
正说着,张拂林回来的时候,身上落了一层雪。
白玛笑着走过去,伸手把他肩膀上的雪拍掉。
张拂林看着她,露出了一个可以说是温柔的笑。
时苒看着这俩人,翻了个白眼。
“你们两个怎么越来越黏糊了。”
以前的张拂林像一把没出鞘的刀,冷,硬,让人不敢靠近。
现在老婆孩子热炕头,彻底化身成绕骨柔了。
“我听见你们刚才说什么想法。”
“小官在理工这方面天赋很强,我想让他去苏联深造,等学成了,回来报效祖国。”
张拂林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
“这是好事,什么时候走?”
时苒啧了两声,“以前你是个四平八稳的性子,现在年纪渐长,还急了起来,眼下天寒地冻,那边更冷,不得等明年再走。”
“你安排就是。”
“这么信我?”
张拂林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那表情像是在说,这还用问?
“谁不信你?”
“不信我的一大把,三五不时还被人写文骂一通。”
“那是他们不了解。”
时苒也不废话,站起来把外套穿上。
“既然你们没意见,那就明年走,开春之后,我安排送他过去,走了。”
时官紧跟着站了起来。
“那这段时间,我能跟着你吗?”
“你就这么想跟着我?”
“嗯。”
“行,明天来报到。”
张拂林的视线落在他这个儿子身上。
这孩子打小就聪明省心,越长大,情绪外露得越少。
知子莫若父,他心里头咯噔了一下,脸色瞬间古怪起来。
白玛说吃完饭再走,时苒摆了摆手说不用了,回去还有事。
刚出院门,时官就追了上来。
“姐姐。”
“怎么了?”
时官站在她面前,抿着唇,从怀里掏出一对绿松石耳坠。
没看她,只是眼睛盯着地面。
“这是我想送你的东西,很早以前,就想了。”
时苒接过去,在掌心里看了看,笑了一下,把耳坠收进口袋里。
“很好看,我收下了,快回去吧,外面冷。”
没有成为张起灵,在父母身边长大,虽然不是活泼开朗的性子,但也比那副冷言寡语的模样好了不少。
挺好的。
车开走了,在雪地里碾出两道长长的车辙,延伸到路口拐了个弯,看不见了。
时官站在院门口,一直看着那个方向。
白玛从屋里出来,看见他站在那儿,喊了一声。
“小官,进来。”
他才转过身,慢慢走回院子。
进门的时候,他看见张拂林坐在椅子上,白玛站在旁边,两个人的眼神都很复杂。
“臭小子,你给我过来。”
时官走过去,站在张拂林面前,不说话。
他从小就这样,不顶嘴,不辩解,但你让他认错,他也不认。
张拂林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他当爹这么多年,头一回被这个儿子气得头疼。
白玛欲言又止地看了时官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那绿松石耳坠,寓意不一样,不能随便送人。”
时官抬起头,看着白玛。
“我知道。”
他知道,在阿妈的家乡,绿松石是定情的东西,送给喜欢的人。
张拂林猛地一拍桌子,“胡闹!”
“不是胡闹,我很认真。”
张拂林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他盯着这个儿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跟白玛就这么一个孩子,从小聪明,懂事,没让他操过心。
多少人羡慕他有个好儿子。
结果倒好,不操心是不操心,一操心就是个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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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先不说你们差了多少岁,你说有什么资格?”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很难听了。
张拂林不是不会说话的人,也不是看不起自己儿子,是要把他骂醒。
人家时苒是什么人?
手底下几万兵,跟美国人谈笑风生,跟日本人拍桌子骂娘。
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半大小子,凭什么。
白玛站在旁边,没帮腔,她心疼儿子,但她更清楚,人要有自知之明。
时官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她收下了。”
白玛叹了口气,“那是她不知道送耳坠是什么意思。”
时官没接话,他脸上带着倔强,张拂林看着,心里头又急又心疼。
这孩子从小就有主意,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张拂林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
他想起军队里那些老战友聚在一起,这个说被儿子气得不轻,那个说儿子不争气,他每次都在心里暗自得意。
我这个儿子,聪明好学,从小懂事,你们谁也比不上。
现在好了,老天爷是公平的。
“她这么多年,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要是想,塞十个院子都大有人上赶着,能轮到你?人家心思压根就不在这上头。”
怪不得这小子从懂事开始就缠着他讲时苒的事,每次有关于时苒的报纸,他都要买一份回来,看完了一本正经地收在抽屉里。
还天天苦练身手,说要当时苒的兵。
他以为是崇拜,是少年人对英雄的向往。
没想到是歪了心思。
“你!”张拂林指着时官的手指都在抖,“你都是人家接生的,名字也是她取的,连干娘都叫了这么多年。”
“那又怎么样。”
张拂林愣住了,父子俩对视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张拂林抄起门后的扫把抽了过去。
抽了七八下,白玛在旁边拉住了他。
“行了,小官是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等到了时苒身边,看清两人的差距,自然会想通的。”
他已经想的很通了,不过这话没说,只是沉默的回了房。
张拂林叹了口气,忍不住吐槽:“你说这孩子,有时候我看着时苒的冷脸都觉得打怵,他还敢动歪心思。”
“小官不是不听话的孩子,他主意大得很,撞了南墙就好了。”
张拂林很想说,这小子打小就是个能忍还轴的性子,怕是撞了南墙都不回头。
第二天一早,时官准时到了指挥部。
他穿了一件干净的长衫,时苒正在打电话,看见他进来,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他先坐。
“出兵?钱呢?”
“没钱,粮也没有,饷银还没发齐呢。”
“你说什么?信号不好,听不清。”
“老百姓都吃不上饭了,你让我出兵?行啊,你先拨五百万军饷过来,到了我就出兵。”
挂了电话后,她又打了个电话。
“红一军应该到地界了,你去接应,之前我给你送来的罐头羊皮这些,还有粮,都供应上。”
“是我的意思。”
打完电话,时苒叹了口气,随口问,“吃了么?”
时官点了点头,“吃过了。”
窗外下着大雪,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记得你小时候,还喜欢摆弄沙盘,那时候你话还多些,现在怎么不爱说话了?”
“没有不爱。”
就是不想说废话。
时苒笑了一下,没接这个话茬。
“我看你对去苏联,好像也没什么兴趣。”
“我想跟着姐姐。”
“姐姐说让我当你的兵,我一直记着。”
时官抬起头,看着时苒,流露出少年人的执着。
“我不是小孩了,我能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