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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字，打破了陆玲二人的哭哭啼啼，也打碎了王嬷嬷的喋喋不休。
同时，也让面色愈发凝重的墨烨，以及木然沉默的唐筱，瞬间回过神来。
不为别的，就为那坐在石桌前的少女，竟忽然起身，喊出了那奇怪的五个字。而且语气，也不善到了极点。
石化，众人当场石化。
你敢，墨临渊！
这五个字在众人脑海中回荡，久久不绝。
他们从未想过，自己有一日还能看到一个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呵斥小阎王。
面对众人的惊异，武姜这才回过神来。
一双玉手紧紧地攥着，那双清澈明眸亦钉在少年的身上，久久不愿移开。就在刚刚，她失态了。
因为她忘记了传音入密，竟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了那五个字。
可她为何失态呢？
还不是因为对面的墨临渊有意气她。
有的东西太过敏感，足以触及她的底线。因为她今天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唐筱的痛苦，所以她决不愿在这样的深渊中沉沦。
空气依旧寂静，静的让人连呼吸，都不敢加重。
好似那样，是在犯罪一般。
终于，一道突如其来的话音，打破了这般寂静。
“恩，我不敢。”
少年轻舒了一口气，扬眉笑望着少女。他的语气温柔若绵绵细雨，低沉悠长，不染尘埃。
没有平时的桀骜与张扬，竟还在隐隐间，含了抹郑重的歉意。
方才，就在他说出混账话的一瞬间，他看见了少女眼底的落寞与冰冷。
他知道，他的玩笑话伤到了他最心爱的人。
他该道歉。
“哼，堂堂小阎王，有什么不敢的。”
武姜偏头，心中的怒意平静了些许。可这并不代表她原谅了墨临渊。因为这种玩笑，她并不喜欢。
“什么都不敢。”
亭外云消雾散，太阳探出头来，洒下淡淡的金芒。少年单手靠在石桌上，想也不想的，便这般说道。
与对他人的冷漠不同，他的话里，只有纵容。
以至于周围的一众看客，此时都呆在了原地。若非他们亲眼看着墨临渊说出此话，他们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这个杀人如麻，一言不合便能拆了御书房的小阎王，此刻竟能如此平易近人。
不这不是平易近人，这简直是乖巧。
柳眉微蹙，武姜偏头将墨临渊望着，所有责备的话，一时间都堵在了喉咙里。
不为别的，就为眼前的墨临渊，实在是太会认错了。
这毫不犹豫的不敢，简直让她无言以对。
仿佛她在多说一句，都是为难他了似的……
明眸流转，武姜不禁开始寻思，自己要如何才能扳回一城。因为这般被人牵着鼻子走，并且轻易原谅的作风，简直不像她。
于是当她再望向墨临渊时，那双殷红的唇瓣已染上了狡黠的笑。
可她又哪里能料到，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因为在她微笑的瞬间，墨临渊已仿佛有了预感一般，单手撑着下颌，无奈的笑道：
“姜儿，收起你那花花肠子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真不敢想，若是任由这丫头开口，接下来会出现何等乱局。
这儿的主角儿，可不是他们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