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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守才也不急，依旧每天去酒馆坐着，偶尔和隔壁桌的散修聊几句，大部分时间只是听。
然而，他逐渐注意到了一些目光。
目光来自客栈门口丶街角丶码头对面的茶摊。
他去酒馆的路上，有个蹲在街角卖贝壳的海族小贩，每次他经过都会多看他两眼。
他在酒馆里坐下，窗外偶尔会有一个路过的化形妖族放慢脚步。
等他回头，人已经走了。
没有恶意，没有杀气，就是盯着。
像是在记录他每天的作息。
他把这件事跟李明玄说了。
李明玄沉默了片刻，说自己也感觉到了。
仙城的主街上有个卖灵草的老妖，他每次经过都会闻着灵草的味道跟他多聊几句，聊的内容很平常，但聊完之后会盯着他的背影看很久。
「应该是虎妖的势力。」
李守才在石室里来回走了几步，把整件事串了起来，「紫翼飞天虎六阶，在这片海域不可能没有族群。
就算不是大族，死了一个六阶，族里不可能不查。
查到仙城，查到他之前在酒馆引诱散修的记录，再顺着记录找到我们俩。
查起来很快。」
「城内他们不敢动手。」
李明玄说，「这片海域是人族和妖族的缓冲区，方圆百万里有双方共同定下的规矩。
炼虚以上在公共区域内动手是踩红线，不管人族还是妖族，都会被联合执法队直接镇压。」
「那就让他们盯着。几年不动手，他们比我们难受。」
这一等就是三年。
三年里，李守才把补全灵根资源的种植规模扩大了一圈。
赤金髓和金髓晶的矿石性质没法用绿液催熟，但凝木源根在阴阳宫殿里已经长到了可以分株的阶段。
他用宫殿里的加速时间培育凝木源根，让根茎在灵壤中反覆分蘖，三年累积下来足够满足三到五个修士补全木灵根所需。
厚土玄芝的孢子也在宫殿中完成了第一轮自播，新长出的玄芝只有拳头大，但品相完整。
加上那几块六阶金髓晶，日后飞升上来的李家族人中，只要是三灵根和双灵根，补全灵根的资源基本都够了。
这三年间，他还收到了两份来自青葫商会的传讯。
都是纪澜发来的，只是礼节性的问候，顺带提一句青葫商会近期在某些跨域拍卖会上见到了几种六阶资源，问他有没有兴趣。
李守才每次都回传讯表示感谢，但没有主动提任何要求。
他清楚纪澜这份态度背后的东西：他十炉精品丹的稳定品质，在青葫商会的供货渠道里已经算排得上号了。
一个能持续产出精品丹的炼丹师，比一两次大额交易更值得维护。
纪澜从一开始就没有用对待普通客户的方式对待他，而是把他当成渠道来经营。
这份人情比一次灵石交易更值钱，所以不能随便挥霍。
不轻易开口，不显得着急，才能保持主动权。
三年来，两只六阶虎妖始终蹲在仙城外。
它们派了几个化形小妖轮班盯着城门口，每天记录两人什么时候出洞府丶去什么地方丶见过什么人。
三年来记录的竹简堆了一小摞，内容单调得让盯梢的小妖都快疯了。
这两个人族修士每天的生活轨迹几乎一模一样，洞府丶店铺丶酒馆丶洞府，偶尔去一趟丹药铺子卖几炉丹药。
三年里他们出城的次数为零。
六阶后期的冰属性虎妖终于坐不住了。
三年前紫翼飞天虎被杀的时候，它愤怒得差点直接冲进仙城找人算帐。
但明月仙城的规矩摆在那。
方圆百万里的公共区域内，炼虚以上动手等于同时挑衅人族和妖族双方的高层，别说它一只六阶后期，就算整个虎妖王庭来了也扛不住。
它忍了三年，本以为这两个人族修士总会出城，没想到他们比乌龟还有耐心。
月光属性的那只六阶中期虎妖性子相对沉稳，这三年一直是它在组织盯梢和情报收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