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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言站在门口，看着她牵着女儿出来，眼神明显不舍，却又无可奈何。
他还有戏要拍。
白姝带着宁黎先走过去。
江砚自然地接过她另一只手，安德鲁则弯腰把宁黎抱了起来。
三个人形成的画面过分自然。
祁言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一步一步往外走，那种“轮班制带来的空落感”终于还是压了上来。
白姝走到车前，还是回头看了他一眼。
祁言扯出一个笑，冲她挥了挥手。
“姝姝，我拍完戏就回家。”
宁黎也很懂事地挥着小手喊：“祁言爸爸再见！”
祁言点头。
“乖，等爸爸回家。”
车门合上。
车辆慢慢驶出酒店院子。
祁言站在原地，看着车尾消失在拐角，良久没动。
好伤心啊。
拍完这一次的戏份，他一定要退圈！
……
转眼，又是半年过去。
这一次，白姝带着宁黎来到了Y国。
王宫的长廊明亮而安静，阳光透过高耸的彩绘玻璃洒下来，落在地毯上。
宁黎被精心打扮过，一身小巧的欧式蓬裙，奶白色的裙摆层层叠叠，腰间系着细细的缎带，像童话里走出来的小公主。
白姝站在一旁，看着女儿，心口都跟着软了一下。
宁黎的身边，站着安德鲁的母亲，那位端庄而优雅的王后。
王后俯下身，仔细打量着宁黎的脸，一边看一边忍不住笑，语气里全是宠溺：
“真漂亮。”
“我的孙女真好看。”
宁黎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小手揪着裙摆，却依旧乖乖抬起头，语气软软的：
“奶奶给我穿的裙子真好看。”
“谢谢奶奶。”
这一声“奶奶”，像是一下子戳进王后的心里。
她眼眶瞬间就红了，直接把宁黎抱进怀里，紧紧搂着不松手。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宁黎被抱在怀里，小脸贴着王后的肩，小声又乖乖地补了一句：
“奶奶，我也很喜欢你。”
王后的情绪彻底绷不住了，轻轻拍着宁黎的背，连声音都带了激动。
白姝站在一旁，看着宁黎被王后抱得紧紧的，忽然有点失笑。
她是真的服了自己女儿的“哄人能力”。
不管是哪一家的长辈——
起初再怎么拘谨、再怎么复杂、再怎么带着点尴尬或审视，只要宁黎一开口，说一句软软的“奶奶”“爷爷”“伯伯”，再配上那双清亮的眼睛，防线几乎是瞬间崩盘。
白姝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心里还有点隐隐的骄傲。
她的女儿，情商是真的高，智商也不低。
更难得的是——
宁黎从来没有问过她一个问题。
没有问过：“为什么我有五个爸爸？”
也没有问过：“他们为什么总是吵架？”
好像在她的世界里，这一切本来就很正常。
平时那五个人在城堡里闹起来的时候，宁黎永远是最有“眼力见”的那一个。
她会自己抱着玩具走开。
会自己去阳台晒太阳。
会自己躲到绘本角看书。
等白姝情绪缓下来的时候，宁黎反而会跑过来，抱住她的腿，小声安慰：
“妈妈，你别累。”
“我最喜欢一个人玩啦。”
白姝每次听到这句话，心口都会轻轻颤一下。
她的小公主，好像比任何人都更早学会了体贴。
而此刻，在Y国这片华丽又陌生的宫殿里，宁黎又一次轻易俘获了新的“家人”。
王后抱着她不肯撒手，眼睛亮得像看到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今天是王后的生日。
这也是安德鲁特意带她和宁黎来到Y国的真正原因。
这时，门被轻轻敲响。
佣人上前打开门。
安德鲁穿着一袭合身的黑色燕尾服走了进来，金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与平日的张扬不同，多了几分正式的矜贵。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停了一瞬。
先落在宁黎身上，又慢慢移到白姝身上。
下一秒，他直接走过来，把白姝抱进怀里，低声贴着她说：
“姝姝，你今天真的很漂亮。”
“我现在，很心动。”
他的夸赞一向直白又热烈。
白姝还是忍不住脸红了一下，却没有躲开他，只是抬头看着他，轻声问：
“今天……我和女儿，真的可以参加吗？”
这毕竟是王后的生日宴。
规格太高，她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安。
安德鲁低头看着她，神情认真下来，点了点头。
“今天只会有皇室最重要的人参加。”
“你是我的妻子。”
“她是我的女儿。”
“我会正式把你们介绍给他们认识。”
他说这话时语气笃定，没有半点犹豫。
随后，他又补了一句：
“你放心，现场不会有媒体。”
“也不会有人暴露你和女儿的长相。”
白姝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她低头看了一眼宁黎，又抬头看向安德鲁，轻轻应了一声。
“好。”
宁黎忽然仰起小脸问：“安德鲁爸爸，你都没有夸赞我好看。”
安德鲁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我女儿也是很漂亮。”
“今天，你跟妈妈是最漂亮的。”
宁黎这才满意了。
……
宴会正式开始。
厚重的殿门缓缓开启，乐曲随之流淌出来。
安德鲁一手牵着白姝，一手牵着宁黎，带着她们一步一步走进宴会厅。
灯光落下来的那一刻，整个场面都安静了几秒。
有些人是早就知道的。
他们看见安德鲁带着她们出现，神情自然，上前时微微颔首，语气礼貌，先向白姝问好，再低头向宁黎打招呼。
“小殿下。”
宁黎被这么多人看着，也没怯场，小手抓着安德鲁的手指，乖乖点了点头。
更多的人，是第一次见。
他们的目光控制不住地落在白姝身上，又落到宁黎身上，带着探究、惊讶，还有一瞬掩饰得很好的审视。
王子殿下找了一个亚洲妻子。
而且，还有一个这样小的女儿。
这一点，对某些老派皇室来说，本就不是什么“理想中的选择”。
他们的视线里，不是没有迟疑。
只是——
王后已经接受了。
如今，连国王也已经默认。
在这样的前提下，就算心里再有不愿意，也没人会在今天这种场合说出口。
他们只能保持优雅和体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