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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洹文当场一怔。
说实话，他真没料到杨锐开口就这么硬、这么快，连个喘息的空儿都没留。
可转念一想，也挺好。
不装不演，不兜圈子，事情讲明白，饭吃饱，各回各家，干净利落。
他眯了眯眼，目光精亮，盯着杨锐：“还是翡翠矿那档子事。”
杨锐没接话，只抬了抬下巴，意思很明白：继续讲。
卢洹文也不啰嗦，竹筒倒豆子：
“盯上这块矿的人，海了去了。”
“可论真金白银，咱俩才是最有底气的！”
“钱凑一块儿，拿下矿权，轻松得跟拎包进门一样。”
“再说，那些对手，哪个不是欺软怕硬？”
“咱俩联手，就是‘铁桶一块’，谁还敢伸手？”
他边说边偷瞄杨锐脸色，见对方一直不动声色，便当是默认了，顺势拿起桌上纸笔，刷刷写了几行字，推过去：
“您看看，合不合适？”
杨锐扫了一眼，干脆摇头：“不合适。”
纸片连碰都没碰。
他压根看不上这个方案。
几十万就想换走一半收益？
开什么玩笑！
这矿他自己掏钱就能吞下，干嘛非拉个仇家分钱？
卢洹文傻了眼。
在他眼里，出一半钱、拿一半利，天经地义啊！
怎么到了杨锐这儿，就跟踩了尾巴似的？
他脑子飞转，几秒钟后猛地一拍大腿：
“明白了！你是想让我出大头、你拿小头？”
好家伙，这心黑得比锅底还透！
简直是活脱脱一个“人形抽水机”！
但转头一想。
真要跟别人合作，账面是公平了，可分红少啊！
跟杨锐撕扯归撕扯，可最后落袋的钱，反而更多。
他咬牙重新算了一遍账，再抬头时，脸上已经堆起笑意：
“杨老板觉得不合适？那咱重来，我出五成，分三成！”
杨锐连一秒都没犹豫：“不行。”
卢洹文脸一下子就绷紧了：
“杨锐！别蹬鼻子上脸！三成，底线！”
“你不认，我现在就去找别人！”
“反正又不是非你不可，往下一分，也是赚；干吗非在你这儿矮半截？”
“再说了，我要真跟别人联手，你还能抢得过？”
他本以为这话能逼杨锐松口。
没想到对方眼皮都没眨一下，眼神淡得像看路边一块石头，甚至有点滑稽。
卢洹文手背青筋一跳，拳头攥得咯咯响，刚想再压一句狠话。
杨锐“唰”地站起来，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行啊。”
“你现在就去联系别人。”
“哦对了，为免耽误您办事，我这就走。”
说完，他看都没多看卢洹文一眼，转身就走，韩春明几个跟着脚步利索，眨眼工夫全没了影。
说实话，他还真琢磨过卢洹文会不会放什么大招。
结果呢？就这，嘴上喊喊罢了。
既然没真章，那还赖在这儿干啥？
听废话听得脑仁疼，不如出门吹吹风，透口气，顺带瞅瞅街边新开的煎饼摊子有没有加辣条。
杨锐一转身，背影晃出了门。
卢洹文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中了似的。
他原本以为，杨锐那番话，就是嘴上喊得响，实则想多捞点好处、抬高价码。
哪想到。
人家是真甩手不干了！
旁边锅炉边那厨子，正切着肉丝，眼角瞥见杨锐越走越远，手里的刀“当啷”一声停住。
他赶紧擦擦手，凑近两步，压低声音问：
“老板，这菜……还做吗？”
毕竟几十道硬菜全备齐，光卢洹文一个人吃？
撑死也吃不完三盘！
厨子怕糟蹋东西，才鼓起勇气多问这一句。
卢洹文猛地回神。
本想给他留条后路，结果人家连路都不踩。
行吧，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他抬眼盯住厨子，嗓门立马拔高：
“做！必须做！”
“而且每样都加量！”
“分量少了，我可不认账！”
“回头吃不饱，我找你算总账！”
这话明着冲厨子说，实则字字朝杨锐背影砸过去。
意思就一个：
你不稀罕我？我更不稀罕你！
想跟我搭伙的人，排到街口去了！
杨锐听见了，脚步没顿一下，照样往前走。
厨子摸不着头脑，但老板发话，哪有犹豫的份？
当场拍胸脯：
“好嘞！”
“您放心，保准大盘大碗！”
“管够！撑着走！”
说完，抄起冰箱门一拉，“哗啦”掏出一堆食材，又忙活开了。
卢洹文懒得再耗时间。
扭头对边上站着的私人管家一点头：
“马上去把刚才拍卖会上、打听过翡翠矿的那拨人全给我叫来！”
“就说，卢洹文有大生意，要跟他们当面谈！”
管家一听，腿脚比兔子还快，转身就冲出门外。
半小时不到，人齐了。
王振也在里头。
大家刚落座，卢洹文立马拎起酒壶倒酒，摆出几碟精致小点心。
厨房那边凉菜也端上了桌，青红白绿铺满一整张圆桌。
众人看着满桌好菜，心里都犯嘀咕：
“老卢，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卢洹文不急着答，只笑着举杯抿了一口。
王振瞅他那副眉头拧成疙瘩的样子，噗嗤一笑：
“有话直说！别跟变戏法似的吊胃口！”
其他人纷纷附和：
“就是！别神神秘秘的，看得人后脖颈发凉！”
“想干啥咱听着呢，痛快点！”
“办法靠谱，我们绝对捧场！”
“对！你说，我们听！”
卢洹文见火候到了，放下杯子，身子往前一倾，眼神亮得惊人：
“你们进门时，心里差不多就有数了吧？”
“没错，我本来真打算跟那小子联手。”
“结果话还没落地，人家抬脚就走，把我晾在那儿，脸都没甩我一眼。”
“所以嘛……我才请各位来。”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
“闲话少说，咱们一起，抢下那块翡翠矿！”
说到这儿，他故意收声，扫了一圈。
没人接话，只低头夹菜，筷子都慢了几分。
卢洹文也不催，慢悠悠接着说：
“要是有人不愿入局，我也绝不强求。”
“钱是你们自己的，我也没资格伸手要。”
“愿意信我的，就把现金、账户密码、支票……统统交到我手上。”
“不想掏？那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