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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僵直不动。
这一眼，让他心脏都停止了跳动，灵魂都沉入了谷底，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暴虐之气却疯狂翻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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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他双眼已经血红一片。
那两个小小的身子，躺在血泊中。
「张丶张郎，为我们，为我们的孩子报仇，死了也要报仇。」青年怀中的女人看到悲呼的张凡，猛地一个机灵，流乾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她虚弱又怨毒地发出了悲鸣，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转过身扑向了青年，张开嘴咬向了脖子。
「臭婊子，还想咬老子，去死！」青年一巴掌将女人的头颅扇得转了三百六十度。
也飞了出去。
「小翠！」张凡扑过来，却被旁边站着的中年人一脚踹飞，跌落地上没了声息。
他看向了走进来的秦明。
青年也站起了身，啐了一口，低声骂道：「妈的，脏了老子的手。」
他从怀中取出手绢狠狠地擦了擦，就扔在了女子的脸上，却没有盖住死不瞑目怨毒的眼神。
目光一凝，他看向了走进来的秦明，特别是那一双猩红的眸子，让他胆寒，却扭了扭脖子，冷笑道：「你就是秦明？一个小瘪三，竟然还让老子出手。那一家子都是废物，废物中的废物。」
「你是谁？」秦明脚步僵硬，眼神冰冷。
别看他杀了不少人。
可刚才看到地上的两个幼儿时，他当时就懵了。
人再坏，能坏到什麽程度？
难道比鬼子还坏？
可眼前的一切无不说明，里面坐着的青年就是一个畜生。
恍惚的刹那，张凡被踹飞出去，让他一个机灵。
这才走了进来。
他心中的戾气也彻底沸腾了。
「记住了，老子姓司马，叫大观，司马大观。」青年嘴角挑了起来，上上下下不住地打量秦明，「你倒是细皮嫩肉的，可以卖到便宜坊去，能赚几个小钱。可惜啊，你没那个福分了。」
「司马大观，你是司马家的人？」秦明心中的怒火再次沸腾，将理智都几乎要燃烧，「为什麽要对我出手？」
司马家是他其中一个舅老爷的家族。
他现在祖母的娘家人。
「不重要了，都不重要了，只要知道你的名字就够了。」秦明低喃一声，不等司马大观回应，腰间的飞刀就骤然飞了出去。
整整五把，犹如流星，在火光的映照下反射着森冷的寒光。
「这是什麽手段？」司马大观惊诧，身子扭动进行躲避，可紧接着他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恐之色。
加速？
变向？
我眼花了不成？
噗！
一把飞刀洞穿了他的咽喉，让旁边的中年人都来不及营救。
「少爷！」中年人惊呼，迎接他的是射过来的飞刀。
太快了，太急了。
相比当初面对秦鹰时，现在的秦明，强的何止是一点半点。
尽管推动飞刀的力量不是太强，可架不住太过灵活了，无论是加速还是变向，完全超出了常人理解的范畴。
没有意外，中年人也被击杀。
随后就是屠戮，血腥的屠戮。
飞刀所过之处，只有死亡。
很快院子里就陷入了寂静。
隐藏在暗中之人，也被悄然前往的飞刀收割。
没有惨烈的厮杀。
只有一面倒的血洗。
秦明不忍多看两个婴儿，他来到了张凡身边。
他没死，只是晕了过去。
「别叫醒他。」方清雪的声音响起，很轻，「眼前的场面，对他而言犹如酷刑，不如好好昏睡一夜。」
「师姐，还要麻烦您！」秦明躬身行礼，「找人帮忙处理。」
「已经通知人了！」方清雪倒背双手，「你现在很愤怒，很悲凉，很不甘，也杀意滔天？」
她取出一枚丹药，微微抬手，张凡的嘴就自动张开，丹药也凌空抛了过去落入口中。
可以看到丹药顺着喉咙滚落下去。
秦明沉默。
「以前啊，在山上修炼，太过冷清枯燥，就想着下山，就想着回家，就想着除暴安良，可等下山磨炼时才发现，这人世间，真的太苦，太悲，太无助，太无奈。」方清雪不疾不徐，「本以为普通人为了生活的挣扎已经够悲惨了，直到我遇到妖，遇到魔，它们屠戮村子，炮制寨子，甚至屠城，将所有你能够想像到的邪恶事情做尽做绝。那时我才知，这滚滚红尘，不过是炼狱。唯有修炼，掌握力量，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才能荡平胸中不平气。秦师弟，你现在的路不过才刚刚开始，要学会制怒，学会习惯，才能不被情绪左右，才能心平气和的斩妖除魔。」
「师姐，你竟然习惯了！」秦明心弦震颤。
习惯了，并不是贬义。
而是经历的太多了。
「我宁愿不习惯。」方清雪浅淡一笑，「武馆的人来了，会帮着你处理这里的一切。秦师弟，以后有麻烦，就来找师姐。」
她身形微微一动就到了墙头上。
「师姐，你不好奇？」秦明忍不住询问。
方清雪顿住脚步，转过身来，淡淡道：「你有你的机遇，我有我的缘法；不过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身怀机缘，弱小就是原罪。」
她轻飘飘的融入黑暗中。
不一会儿来了不少人。
带队的是方家武馆的教习方平安，并没有过多询问，而是帮着他处理这边的事情。
等返回武馆，已经夜半了。
秦明待在张凡的宿舍中没有离去，坐在凳子上，久久没有睡意。
不知过了多久，张凡忽然低喃出声：「小翠，宝宝，妮妮！」
他猛地坐了起来。
看清周围的环境后，就转向了秦明，带着无比的期望道：「我刚才是不是做梦了？我和你一直没有离开武馆对不对？」
秦明沉默。
「说啊，是不是一直没有离开啊，是不是啊！」张凡忽然暴怒，好似发狂的狮子，可转眼间，他就抱头痛哭，「呜呜，我的小翠，我的宝宝，我的妮妮。」
「他们在哪儿，在哪儿？」
「老秦，秦明，他们在哪儿？」
「告诉我，在哪儿？」
张凡又猛地飞窜了下来，脸色一白，捂住了胸口，深吸一口气就抓住了秦明的手臂，剧烈的摇晃。
血泪无声流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