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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听得眉头狂跳。
也感应到了对方的杀机，缕缕杀意好似凝聚成了实质，让他肌肤都有种割裂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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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弟子纷纷露出惊骇之色。
有的身子直接弯了下去。
「姐姐……」方小月急了，刚开口就被方清雪眼光一扫，连忙闭上嘴巴，乖乖地站在一旁。
只是撅了噘嘴表达不满。
很快众人散开，露出了一个足够宽敞的空间。
脚下正好是太极图，一方踏黑守白，一方站白守黑，相互对峙。
「两位，谁先来？」
石磊第一个站出来，冲秦明两人拱手，眼神高傲，神态睥睨。
「我来吧！」王腾看了一眼秦明，率先走了出来。
他脚步沉稳，气势攀升。
「此战。」方老走到中间当裁判，他神情肃穆，气场全开，让空气都凝滞了刹那，然后迅速收敛，声音铿锵作响，「除了不准用兵器之外，没有其它规则，直至一方认输或者没有再战之力为止。我说开始，此战方能开始。」
「等等。」柳如月忽然叫停，她看向了方清雪，「赌一把如何？」
「赌？你想，那就来一把大的。」方清雪毫不示弱，甚至直接说出了赌注，「我胜，你柳家退出枫叶城，从今以后见我执礼。反之亦然，可敢赌？」
柳如月瞳孔一缩：「你竟敢赌这麽大！」
家族是根基。
一旦搬迁，必然会伤筋动骨，尽管对她而言影响不大。
可这里毕竟是祖地。
还有执礼，以后就抬不起头了。
见了面先矮三分。
「你都打上门来了。」方清雪神情淡漠，她忽然露出一抹冰寒笑意，微微探了探身子，「实际上，我更想赌他。谁败了，谁将他的心挖出来。」
「好胆！」柳如月暴怒起身，体内澎湃出浩瀚的清辉，吹得衣衫猎猎作响，头发横漂。
周围的空气瞬间扭曲。
强大的气场笼罩整个练武场，一些实力差的弟子挡不住，当场被压趴了下去，甚至有几人直接晕厥。
秦明身子都微微晃了晃，露出骇然之色：「只是气场就这般强？这是什麽境界？」
他也看了过去。
柳如月周身青光如水，让她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为了一个男人就这般失了分寸，师妹，你让我好生失望。」方清雪袖子轻挥，就将对方浩瀚的气势消弭无形。
她嘴角荡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
「我可不像你，一个石头般的女人，一点女人味都没有。」柳如月轻哼，很是不屑。
方清雪眸子一凝，迸发出两道剑光射了过去。
剑光切割空气，发出滋滋声响。
柳如月轻轻一吐，香气化剑，挡住了一击。
可碰撞之间，却如闷雷声响，以岩石搭建的台子从两人中间龟裂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秦明脚下抖了抖，脸色都白了。
「这丶这也太强了。」王腾声音哆嗦，「一个眼神就能杀人？」
「是啊，如神如圣！」
秦明震撼。
方清雪两人对峙，稍微展露一些力量，就可怕的让他难以置信。
那麽更高境界呢？
这一刻，他真的非常向往。
「她们两个，是师门姐妹，也是真的有矛盾。今天这场踢馆，一旦结束，恐怕以后的关系更差，甚至……」
秦明忍不住摇头。
这时，柳如月缓缓坐下，脸上露出一抹云开雾散的笑容：「方清雪，真以为你能胜？既然你想赌，那就赌。」
目光一转，她看向了石磊和秦芷颜，不容置疑道：「听好了，今天都给我死战。哪怕内脏破裂，全身骨碎，我也能将你们治好，甚至给你们洗筋伐髓，让你们的根骨更进一步。」
「是！」石磊和秦芷颜躬身应命。
两人的气息也瞬间有了变化，那是视死如归的决然。
观战的诸多弟子纷纷色变。
这场踢馆，或者说挑战更恰当，已经变了味。
谁也想不到，青云宗的两个核心弟子，在他们眼中犹如仙子的人物，竟然当着众人的面撕破脸。
这是彻底将矛盾摆在了明面上。
特别是一些城内有背景的弟子，露出忧色。
要是方家和柳家开战，倒霉的只会是他们背后的家族。
「石磊，王腾，可准备好了？」方老忽然开口，声音隆隆作响，将所有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两人纷纷点头。
「那就开始！」方老一声令下，也迅速退后。
嗖嗖……
同一时间，王腾和石磊扑向了对方，招招狠辣，都用了全力。
都没有留手的意思，甚至朝着致命之处招呼。
辗转腾挪之间，已经碰撞了十馀次。
看似势均力敌，不相上下。
「老秦，你说谁更厉害？」方小月来到了秦明身边，用一根手指捅了捅他的腰眼，低声询问。
「他们两个都凝练出了内劲，而且造诣不浅，距离练气境也不过临门一脚罢了。」秦明神情凝重，「实际上，他们战力不相上下，只是可惜……」
他摇了摇头。
「可惜什麽？」方小月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不会是说小王丶小王子会败吧？不可能，那家伙是真正的天才，除了你之外，未尝一败。」
「他没杀过人，没有经历过生死之危，甚至没有真正厮杀过。」秦明轻叹，「招招看似致命，却招招有不忍之处，在势均力敌的情况下，这就是取败之道。再看石磊，他出手不留情，没有丝毫迟疑，就是奔着击杀王腾去的，而且他是真的有杀心，有杀意。」
「这……」方小月变色。
「对王腾而言，这反而是好事。」秦明却道，「他太高傲了，也太不接地气，这一败，只要不颓废，他必然会迅速崛起。」
「败不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姐姐的赌斗啊。他要是败了，老秦，你能接连战胜他们两个吗？」方小月忧心忡忡，「姐姐最是高傲，要是在自家地盘输给了老对头，她肯定会难受死的。老秦，待会儿，你一定要努力，将他们两人击败。大不了丶大不了我欠你个人情，一个大大的人情。」
「你看，他杀招犹豫了，败局一定。」秦明却一直盯着战场，看到王腾一拳即将轰向对方的心口处。
这一拳非常狠，能将心脏震裂，甚至震碎。
可王腾犹豫了。
就是这刹那之间，石磊抓住机会，一脚将他踹飞出去。他狠狠砸在地上，接连喷出了几口鲜血。
脸色也惨白无比。
「王腾败，石磊胜。」方老闪过忧虑之色，当场作了评判，「石磊，要不要休息休息？」
「不用！」石磊战意升腾，热血上涌，「再战！」
「磊哥哥好样的，磊哥哥无敌，磊哥哥继续加油！」这时，秦芷颜发出了清脆的欢呼声。
方磊扭头，正好看到秦芷颜挥舞着手臂，兴奋地高呼。
特别是笑容，如花儿一样。
眼里的崇拜和星光几乎要溢出来。
他顿时热血沸腾，好似打了鸡血一样。
秦明走了出来，瞥了一眼秦芷颜，嘴角狠狠地扯了扯，轻轻地吐出两个字：绿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