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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天时间。
晚饭，餐厅。
张凡不在，坐在对面的是王腾，他忧心忡忡。
「方师姐和柳如月大战，两败俱伤，血洒雁鸣湖，结果被窥视的大妖狮狂偷袭，还有一些魔道妖人。」他声音非常低，「听说打的雁鸣湖都差点蒸发乾净，也不知师姐怎麽样了。」
「还有这种变故？」秦明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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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败俱伤？
要不是经历过那一夜的短暂交谈，他或许会相信，但现在绝对不会。
方清雪给他一种很古怪的感觉。
透彻，冷静，智慧，还有看淡一切的淡然。
这等人物，怎麽会和宗门之人两败俱伤，还被捡了便宜？
特别回想赌斗那一天的情况，也给他一种别扭的感觉。
当时的方清雪，似乎不符合她的性格。
有种刻意的感觉。
秦明扫了一眼周围，他发现很多武馆弟子都露出忧色。
这时，方小月风风火火的走了过来。
手里端着餐盘，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眉飞色舞。
「方师姐镇压了大妖？」秦明心中一动询问道。
「你怎麽知道？」方小月很意外。
王腾一怔，看到她的神色，若有所思。
「你嘴角都咧到耳根了，明显是有好事。」秦明笑道，「方师姐若有事，你肯定不会有这种表情。既然是好事，那麽，她应该没有受伤，而且还将大妖给镇压了，可对？」
「老秦，还是你厉害。」方小月挑起了大拇指，「你再猜猜，这中间有什麽波折？姐姐为何能镇压大妖？」
「我想到了一种可能。」秦明思量道，「方师姐和柳如月师姐是在演戏，演一场钓鱼的戏。她们之间矛盾冲突数年，每隔一段时间就大战一场，这就给了外人一种错觉：她们两人的矛盾很深。前几日的踢馆，两人矛盾激化，以此为藉口来一场最后的地位丶尊严之争，两败俱伤之下，自然会让一些狼子野心之辈跳出来，结果被师姐强势镇压。」
「这都能猜出来？厉害。」方小月眼中亮起了光芒，「我也是才知道的，这都是姐姐设下的局，为的就是将一些敌对力量给引出来。」
「都拿下了？」秦明询问。
「都拿下了。」方小月拿起筷子夹了两个鸡腿放在了一旁，「包括两个大妖。」
又夹了三根青菜：「还有三头大魔。」
最后搅了搅菜汤：「杂鱼无数。总之，这是一场大胜，嘿嘿，说不得明天就有大妖的肉吃了。」
「竟然有这种隐情？」王腾麻了，「也就是说，两位师姐布局了数年，只为今天？」
「嗯嗯嗯！」方小月好似小鸡啄米般点头，「你不知道，那些阴沟里的老鼠有多讨厌，专门搞阴谋诡计，背地里害人，关键是平时看不出谁好谁坏。这次好了，姐姐将她们全部引了出来，一网打尽。」
「方师姐厉害！」秦明挑起了大拇指。
王腾也颇为赞同。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姐姐，嘻嘻！」方小月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晚饭后，宿舍。
张凡来了。
他一脸颓废之色，眼窝很深。
「我查到了司马家在城内的生意。」张凡眸子中尽是恨意，「老秦，今晚我们一起去给他端了。」
「我去，你留下！」秦明不容置疑道，「你现在实力太差，去了于事无补，还容易让我分心。万一出现意外，我们两个总不能都葬在那里，留下一人，将来也好继续复仇。」
「可是……」张凡犹豫。
「老张，你现在状态不好，非常不好。」秦明坐在了凳子上，给对方倒了一杯茶，这才缓缓道，「想要彻底复仇，就要灭了司马家，还有我那个所谓的秦家。以你现在的实力，如何能报？现在最重要的是修炼，提升实力，杀入青云武院。否则，连武院都进不去，还谈何报仇！」
「我知道了！」张凡低下头来。
他并没有过多停留。
将调查的情况讲说一遍就离开了宿舍。
唉……
秦明叹息。
心里也更恨。
他调整情绪，正准备修炼片刻，却感应到了除魔令微微震动。
凡人：【都有谁在？】
小和尚：【阿弥陀佛，小僧刚刚做完晚课，正一边敲木鱼，一边忙里偷闲。】
天女：【嘻嘻，你这小光头，心不诚，小心佛祖惩罚你娶不了媳妇。】
小和尚：【他敢！呸呸呸，错了错了，阿弥陀佛，佛祖恕罪，弟子犯了嗔戒，当敲三千遍木鱼以惩戒。】
仙女：【你这小和尚，将来定是大祸害。凡人，有事？】
凡人：【刚才得到消息，正好告诉你们一声。方清雪和柳如月的大战已经落幕，其中之精彩，让我都叹为观止。】
天女：【两败俱伤？打的衣服破破烂烂，春光乍现？】
仙女：【你这小魔女，满肚子的龌龊心思。凡人，具体什麽情况？以我的了解，柳如月虽强，但方清雪应该不会败。】
天女：【仙女，你还真当自己是仙女了？既然污蔑我，从今天开始，我就是魔女。】
小和尚：【小魔女？】
魔女：【大魔女！】
仙女：【还真改了啊？不如叫老魔女。】
魔女：【仙女，你且等着，要是有一天被我找到行藏，将你抓住，嘿嘿，我可是有着一百零八种手段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凡人：【这话不应该说，咳咳，我真怀疑你是真的魔女了。打住，打住，到此为止了。】
凡人：【方清雪和柳如月两败俱伤，引出了大妖狮狂，还有一直伺机而动的几个人魔，结果方清雪爆发实力，将他们统统镇压，一个都没有逃脱。】
凡人：【练气，命轮，通玄，她不是通玄之境，而是达到了外景境。她隐藏的不是一般的深，将狮狂等妖魔算计的死死的。】
凡人：【这一战，方清雪将真正的扬名天下。】
魔女：【等等，你说什麽？方清雪达到了外景境？怎麽可能？】
凡人：【千真万确。】
仙女：【厉害，佩服。魔女，我们两个都得到了除魔令这等造化，结果成长速度还没有方清雪快，当真是羞愧万分，无地自容。】
凡人：【我也佩服，她之才情，当真惊才绝艳。不过这一战，她也留下了隐患。】
仙女：【以她外景境的修为，背靠青云宗，还有什麽隐患？天下之大，不说横行，自保绝对没问题。】
凡人：【难。那个狮狂，猖狂霸道，桀骜不驯，没少屠村灭户，吞人修炼。你们猜它为何一直逍遥到现在？因为它有个不为世人所知的小名：小狮王。】
凡人：【它背后是狮王，千仞山深处的妖王，小狮王狮狂是黄金狮王的儿子，唯一的儿子。它死了，黄金狮王肯定会发狂，以它老牌妖王的实力，强大的血脉，方清雪想要抗衡，很难很难。】
凡人：【按理说，方清雪应该知道这些内情。既然知道了，要斩小狮王，也应该请出青云宗的长老一起面对，将危险转移，可她偏偏自己干了，而且方家就在千仞山脚下。】
凡人：【我感觉不对劲。】
凡人：【这是青云宗布下的局？以方清雪斩小狮王为钩子，将黄金狮王引出来围杀？】
凡人：【要是这样，青云宗肯定会调兵遣将，让诸多隐修大长老出世，可青云宗内部没有一点动静。】
凡人：【若有安排，肯定有蛛丝马迹，瞒不过一些老对头，我也肯定能察觉一二。】
凡人：【可没有。】
凡人：【若不是青云宗布局，方清雪怎麽敢的？莽撞？不应该。】
魔女：【会不会是小狮王做了什麽对不住方清雪的事儿，她才忍不住出手？】
小和尚：【阿弥陀佛，魔女姐姐，你是不是被心魔入侵了？】
仙女：【或许是暴露了本性才对。她是魔，看什麽都是脏的。】
凡人：【以我的了解，方清雪若是受辱，绝对等不到现在。或许，她不知道狮狂和狮王的关系，也或许，她不在乎。】
凡人：【究竟如何，很快就知道了。】
凡人：【不管如何，对我们而言，那边是一场盛宴，你们真的不去？】
小和尚：【山下母老虎太多，小僧不下山。】
魔女：【去，一定去。我倒要亲眼看看方清雪到底如何了不得。】
仙女：【有事耽搁，遗憾。】
除魔令逐渐沉寂。
「方清雪隐藏实力，大战柳如月，是为了引出小狮王？背后竟然还有黄金狮王。」秦明感觉到了危机。
按照『凡人』所言，黄金狮王是一位妖王，非常恐怖，除了自身之外，恐怕还有一批跟随者，要是得知儿子被杀，肯定会倾巢出动。
到时候枫城就危险了。
「方清雪真的不清楚？」
「虽寥寥几面，但她不应该如此不智。」
秦明皱眉，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也知道，接下来恐怕会有一场非常可怕的风暴。
他静下心来，开始修炼。
天地之中的元气缓缓流入体内，在功法的运转之下，逐渐淬炼，转化为真气，打上了属于他的烙印。
三更天时。
秦明离开了武馆。
外面已经非常安静了，偶有狗吠之声响起，还有就是更夫悠远的声音。
今夜云遮月，除了一些地方之外，街上大多地方都陷入了黑暗。
特别是胡同中，更是如此。
秦明落地之后，感应周围，他还是没有忍住。背后的长剑陡然出鞘，落在了身前。他一步踏了上去，身子开始缓缓升起，逐渐拔高，最终来到了半空。
这是飞行。
精神力提升，驾驭的力量大增，他也早就有了这种想法。他没少在宿舍中练习，终于达成了前世就有过的梦想：飞行。
站在高空，遥望远方。
压抑的心情骤然开阔。
「好男儿当如此。」
「凌霄绝顶，俯瞰八方。」
秦明心念一动，骤然远去，他却身子一晃，差点跌落下来。
他连忙稳住。
「风太大，也没有罡气护体，短时间也就罢了，时间长了，也就遭罪了！」
秦明已经没有了豪情壮志，有的只是小心翼翼。
武馆。
一道人影骤然出现在了房顶上，望向了远去的秦明。
「他果然要去报复。」
「不过这小子的机缘还真不小，不但修出了魂力，而且能够御器飞行。」
「只是还太嫩了，早晚成为靶子。」
方清雪负手而立，目光灼灼。
远处一片黑暗，她却看得清清楚楚。
她忽然低头，就见下方有一道人影，迅速上来，落在了旁边，正是柳如月。
「夜已深，又无月，你怎麽上了房？」柳如月淡淡道，「是在复盘这一场大胜，享受胜利后的喜悦？你可别忘了，这可是建立在我被你践踏的基础上。」
「给你的补偿不够？」方清雪斜了她一眼，「我拿出的东西，对你而言，那可是造化。」
「可我女儿家的清白，却被你糟践了。」柳如月轻哼一声。
「怎麽，想让我负责？」方清雪忽而打趣一句，「等我修炼成阴阳化生，成为男儿身，到时候娶你为妾。」
「郎~君！」柳如月一怔，眼珠儿一转，声音忽而婉转低吟，「夜已深，奴家伺候你安寝？」
方清雪身子一僵，连忙退后，声音都略微走调：「打住，你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不是你先来的吗？」柳如月嗤笑一声，好奇道，「清雪，你耗时几年，布这麽大一个局，就是为了杀狮狂还有那几个人魔？」
「不够吗？」
「够了。但以我对你的了解，绝对不至于此，你的真正目标，不会是黄金狮王吧？」
「你竟然知道它！」
「我也是今天刚刚知道的。方清雪，它不会是你的目标吧？」
「不可以吗？」
「你疯了！」柳如月差点尖叫出声，「那可是黄金狮王，就是宗主都没有把握对付，你有什麽能力！方清雪，告诉我，你请出了几位大长老？还是某位太上长老出世了？」
「没有！」
「没有？」
「真的没有。」
「你个疯婆子。」柳如月急了，「你这是要将整个枫城埋葬。」
「以一座城换一头妖王，值了。」方清雪语气平淡。
「你他妈的就是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柳如月变色，迅速远去，「我要搬家，全族搬家。方清雪，你个狗鈤的，老娘早晚饶不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