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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妗趴在马桶边上，双手抱着马桶边缘，手背上青筋暴起，也没办法阻止胃里翻上来的强烈的呕吐感。
但是她的身体又如此诚实的吐不出来任何的污秽。
她就像个傻子抱着马桶，肺上胃里剧烈的心理上的刺激，刺激出来眼泪，额角呛起来的青筋用力到快凸出皮肤。
“呕。”
一次次的干呕。
一次次用力地想要吐出来。
简妗再也受不了了，伸出手指往喉咙里面抠。很快物理上的刺激引发了身体的连锁反应。
她如愿吐了出来。
按说吐出来就应该舒服了。
但随之而来落下去的灼热烫到了她的手臂肉，简妗低头看去，看见那滴眼泪顺着腕骨掉了下去。
她抬手抹了把眼角。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啊，她流下泪来了。
原来这就是哭了。
简妗突然身体不可抑止的往后仰，紧接着捂着嘴哈哈大笑：“哈哈哈哈！”
陆执十年的等待成了笑话，她想大家都好成了背叛者，太好笑了！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笑。
大家谁也没成为想成为的样子。
只有一个人风采依旧！
她笑得前俯后仰，完全没了以前的冷酷利落的样子，就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笑的事情。
哪怕她用手捂住嘴巴，癫狂的笑声却从指缝中漏出去。
“太好笑了，真的太好笑了，哈哈哈。”
她足足跌坐在马桶边笑了半个小时，笑得嗓子嘶哑，再也发不出声音来。这时，所有的情绪抽离出了身体，简妗突然感受到一种强烈的空白，空白过后，她用手支撑马桶慢慢的站起来，去盥洗池，打开了水龙头，对着镜子冲洗干净脸。她抬头，看着镜子里那张湿漉漉的普通的脸庞，又盯着镜子里女人苍白的嘴唇看了几秒钟……
简妗伸出手关掉了水龙头，擦干净手上的水珠，再也没看过镜子里的人一眼，头也不回走出去了。
*
另一边，乔念把车开到陆执家楼下，刷脸一路到了门口。
她没直接按密码进去。
尽管陆执告诉了她密码。
她还是选择按了门铃，站在门口静静地等待里面的人开门。
大概过了五分钟。
乔念听到机扩转动的咔嚓，紧接着她又听见了轮椅碾压地面细微的响动，就在她走神去听杂音的时候，眼前的房门打开了。
陆执拉开门，昳丽的脸在背光里显得有些苍白，他没说话，只偏身让她进来。
乔念径直走入，目光淡淡扫过房间。陆执默默转着轮椅去给她倒水，动作安静得近乎压抑。
“简妗呢？”她随口问。
陆执倒水的手一顿，下颌线绷紧，没有回答。明显是刚吵过架，不愿多提。
她也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不想去问他和简妗的矛盾，乔念也不纠缠，语气干脆：“坐到床上去。”
他依言转过去，刚挪到床边，乔念已经蹲下身，手指一撩，将他空荡荡的裤腿直接卷了上去。
陆执倏然全身僵硬，不自觉的紧绷起大腿肌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