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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知否：墨兰30(第1/2页)
知否：墨兰30
第三天下午，宋军的一次反击正好命中了督战的李谅祚本人。一支强弩射穿了李谅祚的肩胛，西夏兵士气大溃。
梁晗抓住时机，率骑兵出城冲杀，同时让人点响了最后两颗埋在城门外预先挖好的坑里的震天雷，等西夏溃兵经过时引爆，轰然两声巨响，炸得人仰马翻。
西夏人哪里见过这阵仗，丢下数百具尸体仓皇北撤，大顺城之围遂解。
这一役后，梁晗的军功簿上又多了一笔战功。泾原路经略司将他从副都监擢升为兵马钤辖，仍兼知镇戎军。
兵马钤辖是路一级的高级武职，在副都总管之下，专掌一路兵马的具体作战调度，实权远胜兵马都监。梁晗在西北站稳了脚跟，手里从千把人变成了几千人。
在这几年间，汴京也发生了不少事。顾廷烨因护驾平叛之功，成为新帝最倚重的大臣之一。但朝堂上的位置越显赫，盯着的人就越多。
盛家还出了一件大事，王大娘子因在婆母的饮食中动手脚，虽未酿成人命，却被罚往城外庄子清修思过。林噙霜趁机接管了盛家中馈，成了盛府后院真正当家的人。
随着梁晗在这边的战功和升官，明兰一直没有动作。
梁定安五岁那年，西夏遣使纳贡谢罪，战事正式结束。泾原路恢复了边市，边境又迎来了难得的平静。
梁晗从泾原路兵马钤辖再进一步，升任泾原路副都总管。副都总管是路一级的最高军事副长官，秩位在兵马钤辖之上，仅次于经略安抚使。梁晗终于在这条路上走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按照大宋的制度，边地官员每隔几年要回京述职，向枢密院和兵部汇报防务、呈交军籍簿、接受朝廷的考课。
梁晗在西北五年，一次都还没回去过。如今战事已平，他的官职也升到了副都总管，无论如何都该回去一趟了。
墨兰正在收拾梁定安散落一地的弓箭和木刀，问道：“什么时候走？”
“下个月初。”梁晗说，“我递了奏折上去，枢密院已经批了。述职加上来回的路程，大概要在汴京待两三个月。”
“定安也和我们一起吧，她一个人我不放心，正好见见亲人。”墨兰道。
梁晗点头：“正好让她看看汴京什么样。”
梁定安听见自己的名字，从校场那边跑过来，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全是汗。
她五岁了，个子比同龄的孩子高出一截，皮肤晒成了小麦色，手上还有拉弓磨出的薄茧。她穿着一身短打，脚上蹬着小皮靴，站在梁晗面前，活脱脱一个边地长大的小将军。
“爹爹，汴京好玩吗？”她仰着脸问。
梁晗想了想，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有好吃的，有好玩的，有很多人，还有你祖父祖母外祖父外祖母。”
出发前几天，墨兰开始收拾行李。边地的东西不多，几箱衣物，几箱书籍账册，几样梁晗在战场上缴获的战利品，一把西夏人的弯刀，一面残破的军旗，几枚铜制的符牌。墨兰把那面军旗叠好，放进箱底，又拿起那把弯刀端详了一会儿，刀身上还有干涸的血迹，擦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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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定安跑进来，看见那把弯刀，眼睛一亮：“娘，这是爹爹打的吗？”
“是你爹爹缴获的。”
“我长大了也要打一把这样的刀。”梁定安伸手摸了摸刀鞘上的纹路，像是摸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几人轻车简行，还带着些西北的特产，往汴京出发。
马车进了汴京城，最后在永昌伯爵府门前停下的时候，门前已经站了一排人。
吴大娘子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二嫂、四嫂和大嫂，连平时不怎么出门的梁父都站在台阶上。
梁晗先跳下马，回身掀开车帘，墨兰抱着梁定安下了车。
梁定安一路从边地睡到汴京，这会儿还没完全醒，揉着眼睛趴在墨兰肩头，小短腿蹬了蹬，嘟囔了一句：“到了吗？”
“到了到了。”墨兰拍了拍她的背，把她放下来，蹲下替她理了理衣裳。出发前特意换上的藕荷色小褙子已经揉皱了大半，头发也散了，墨兰手忙脚乱地替她重新扎了扎，梁定安这会儿还没完全醒，揉着眼睛，但脚一落地，立刻站直了身子。
吴大娘子已经走到了跟前，目光从梁晗身上移到墨兰身上，最后落在了梁定安身上，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这是定安？”她的声音有些发颤，“都这么大了？”
梁定安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穿着宝蓝色褙子、满头珠翠的老夫人，眨了眨眼睛。她不认识，但来之前墨兰给她看过画像，也教过她，汴京有祖母，有祖父，有外祖母，有很多很多亲人。
她往前迈了一步，端端正正地站定，双手交叠在身侧，微微弯了弯腰，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
“孙女定安，见过祖母。”声音清亮，不卑不亢，脊背挺得笔直。
吴大娘子的眼泪刷地就下来了，蹲下来一把抱住梁定安，搂在怀里不肯撒手。梁定安被抱得有点懵，但没挣扎，乖乖地趴在她肩头，偷偷朝墨兰做了个鬼脸，还用小手轻轻拍了拍吴大娘子的后背。
梁父站在台阶上，目光也一直落在这个素未谋面的孙女身上。他想起信里说的，这孩子三岁拉弓，五岁上靶，果然是在边地的风沙里长大，像一棵小树，结实挺拔不娇气。
二嫂迎上来，拉着墨兰的手上下打量，笑着道：“瘦了，但也精神了。边地的风沙倒是没把你吹黑，还是白白净净的。”说着又低头去看梁定安，从袖中取出一个荷包塞进她手里，“这是二伯母给你的见面礼，快拿着。”
梁定安接过荷包，看了一眼墨兰，墨兰点了点头，她便大大方方地收下了，脆生生地说了句：“谢谢二伯母。”
几个嫂子也都上前来给了见面礼，关心的询问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