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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宫锁心玉：僖嫔21(第1/2页)
宫锁心玉：僖嫔21
李德全已经控制不住的跪下了，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往下滚，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四阿哥心里虽然有点慌，但面上倒是神色镇定，上前一步行了个礼，语气不急不缓：“皇阿玛，李公公方才路过，见儿臣衣裳上沾了灰，好心提醒儿臣去整理一下，并无他事。“
康熙的目光从李德全脸上移到四阿哥脸上，又从四阿哥脸上移回李德全身上，那句话在舌尖上转了一轮，最终还是没说出来。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朝席间看了一眼，视线扫了一圈，落在太子身上，沉声问：“方才有人报说太子穿了龙袍，谁说的？“
席间一下子安静了。刚才还闹哄哄的人群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吭声。
太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面色平静，走到康熙面前拱手行了一礼，声音朗朗的：“皇阿玛，儿臣今日穿的这件蟒袍，是尚衣局按制所制的寻常吉服。儿臣虽不才，却也不敢在复立大典上做出僭越之举。且儿臣真心尊敬皇阿玛，怎会如此行事？若皇阿玛不信，可当场查验。“
康熙看了太子一眼，朝他走近两步，伸手扯了一下太子的袖口。袖口的暗纹在日光下清清楚楚地露了出来，两边的绣样都是蟒，四爪的蟒，按制而制的普通纹样，干干净净，没有半点龙形的影子。
康熙松开了手，脸上的怒意稍稍退了些许，但眉头还蹙着，既然太子无错，那就是其他人的错了。他转头扫了一圈席面上那些面面相觑的妃嫔亲贵，声音不高却带着让人不敢接话的沉：“方才谁在传太子穿了龙袍？传话的人，站出来。“
席间安静了足足十几息，没有人站出来。康熙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又短又凉，像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好得很。复立大典，有人当众造谣构陷太子，朕倒要看看，是哪位这么急着在朕面前唱这出戏。“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回四阿哥和李德全身上。四阿哥还站在廊柱旁边，姿态恭谨，脸上看不出一丝异样。李德全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整个人缩成了一团，恨不能把自己塞进地砖缝里去。
康熙盯着李德全看了几息，终于开口了，语气比方才更冷了几分：“李德全，你方才跟四阿哥到底说了什么，朕再问你一次。“
李德全张了张嘴，声音又干又哑：“老奴……老奴确实只是提醒四阿哥衣裳上沾了灰……别无他意……“
“衣裳。“康熙的眉头动了一下，像是被这个词触动了什么似的，目光从李德全身上移开，落在四阿哥身上那件石青色袍子上，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他的目光停在那件袍子的衣料暗纹上，看了好几息，忽然往前走了两步，伸手一把扯住了四阿哥的衣襟。
四阿哥的脸色终于变了，笑容僵在嘴角，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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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的手指捏住了那截衣料，用力一扯，衣襟内侧的暗纹完完整整地暴露在日光下，清清楚楚地露出一段五爪金龙的轮廓。
席间响起了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有人惊呼了一声又猛地捂住嘴，大家都赶紧跪了下来。
康熙的手停在半空，低头看着那片衣料上明晃晃的龙纹，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老四。“康熙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你这件衣裳哪来的？“
四阿哥脸上的从容已经碎了大半，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回皇阿玛……这衣裳是儿臣前些日子新裁的……尚衣局送来的……儿臣并不知……“
“尚衣局。“康熙把这个词在舌尖上滚了一遍，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又短又哑，比怒骂还让人脊背发凉，“尚衣局的裁缝，敢在你四阿哥的衣裳上绣金龙？你当朕是傻子？“
四阿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额头抵在地上，声音发紧：“儿臣不敢！儿臣确实不知这衣裳上为何会有龙纹，定是有人陷害儿臣……“
“陷害？“康熙低头看着他，声音沉得像从胸腔里闷出来的，“你方才说李德全提醒你衣裳沾了灰。他一个太监总管，谁都不提醒偏偏提醒你，你穿着绣了龙的衣裳满席面走了一圈，谁都不嚷嚷偏偏有人嚷嚷太子穿了龙袍，你一出一出的，唱得真好啊。“
康熙的手还攥着四阿哥的衣襟，那截绣了金龙的衣料在日头底下明晃晃地刺眼。他没有松手，侧头朝身后一个随行的小太监抬了抬下巴：“去，把尚衣局管事的叫来。立刻。“
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席间鸦雀无声，连喘气声都像是被压扁了，薄薄地贴在每个人胸腔里。四阿哥跪在地上，额头抵着砖缝，身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尚衣局的管事刘太监被一路小跑着拎了过来，衣领都跑歪了，帽子斜扣在脑袋上，进门就扑通跪下了，整个人抖得像筛糠：“皇……皇上……奴才尚衣局管事刘才，叩见皇上……“
康熙终于松开了四阿哥的衣襟，退后一步，低头看了刘才一眼，语气平平的，听不出喜怒：“这件衣裳，是你尚衣局做的？“
刘顺抬起头，顺着康熙的目光看了一眼四阿哥身上那件袍子，只一眼，脸就白了。他连忙又低下头去，声音发颤：“回皇上……这衣裳……这衣裳的款式是尚衣局的制式不假，可……可奴才从未见过这件袍子，不是尚衣局做的。“
康熙的眼皮动了一下，语气依然平静：“你确定？“
刘顺跪在地上，恨不得把脑袋埋进砖缝里，声音又急又抖：“奴才确定！尚衣局每一件衣裳出入都有记录，绣线、料子、针法都登记在册。这件袍子的料子是宫里常见的云锦，可那金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