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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事后
王九退走，陈凡并没去追，而是站在原地回味着刚才的交手。
对方虽然看起来癫狂，但实力毋庸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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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把格洛克17虽然是小口径，但能靠肉身硬抗子弹，也足以说明其实力强大了。
这个时候，陆启昌带着人到了，看到战斗后留下的狼藉，对陈凡的实力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街道两侧的墙皮剥落了一大片，路灯杆被砸弯了两根，停在路边的轿车车门上那个深深的凹坑，还有柏油路面上那几道裂纹。
这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战斗的激烈程度。
他只知道陈凡的枪法好，没想到身手也这么犀利。
陆启昌快步走到陈凡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没有受伤之后，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刚才在电话里听到苏玉莲带着哭腔的报警，他一颗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没事！」
陈凡轻轻摇头，目光从街道尽头的黑暗中收回来，「那家伙跑了。」
「看清脸了吗？」
「大致看清了，如果再次遇到，我一定能认出来。」
联系韩琛的死，陈凡其实已经猜到幕后之人是谁，但他没告诉陆启昌。
「而且我没猜错的话，这家伙应该也是杀死韩琛的凶手。」
陆启昌对此十分疑惑。
「你确定？」
「八成把握。」
「这事儿有些蹊跷，我准备回去跟老黄好好调查一下，你待会先别走，跟我回去写个报告。」
陆启昌有些头疼：「那家伙真能抗住子弹？」
陈凡没说话，而是望向一旁正在收集证物的夥计。
后者用镊子夹着一颗已经变形的弹头，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陆启昌也注意到了这一幕，最后轻轻摇头。
「妈的，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跑出来了，阿凡，你说我要不要提前退休啊？」
「这要看李警司同不同意了。」
「噫，我跟你开玩笑的，你这么认真干嘛。」
两人谈话间，苏玉莲也过来了。
她还穿着那双细跟高跟鞋，跑过来的时候差点崴了脚。
刚才在楼道口，她到了整场战斗的全过程，吓得差点心脏骤停。
此刻看见陈凡完好无损地站在路灯下，那双桃花眼一下子就红了。
「陈Sir，你没受伤吧？我刚才看到那个人拿铁链砸你，吓死我了「没事，不用担心。」
陈凡打断了她的话头，语气比平时柔和了几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可是...」
「听话。」
苏玉莲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在陈凡的目光下乖乖点了头。
等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见，陆启昌这才轻声道：「阿凡，你小子别乱搞，要负责的！」
「我可没乱搞。」
「哼，你心里有数就行。」
王九回到九龙的时候，已经快要到凌晨了。
他从一辆货车的车斗里翻下来，姿势十分轻盈，丝毫没有刚才跟陈凡打斗时的狼狈。
大老板平时窝在果栏陪女儿，极少有离开的时候。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劣质香火混合的气息。
王九从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的楼梯往上走，走廊两侧的门都关着，偶尔能听见里面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
他推开最里面那扇门。
大老板正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茶香袅袅。
他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唐装，袖口绣着金线，手里捏着一串佛珠，珠子在他指尖一颗一颗地转动，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听见门响，大老板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把滚烫的茶杯凑到嘴边抿了一口，半晌才不紧不慢地吐出一个字：「说。」
王九站在茶几前面，伸手从兜里拿出一颗弹头放在茶几上。
「没打过。」
大老板手里的佛珠停了。
他慢慢抬起头来，那双藏在松弛眼皮后面的眼睛落在王九胸口那个拳头大的淤青上。
紫红色的淤痕正中央一点深褐，那是穿心锥的劲力穿透皮肉留下的痕迹，虽然被金钟罩挡了大半，但依然触目惊心。
「起来。」
王九像是知道要发生什么，非但不怕，反而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他挺直了腰杆，把胸口往前送了送，脸上又浮起那种癫狂的笑意。
「来，来，打这里，打这里！」
大老板把佛珠放进桌上的盒子里，站起来走到王九面前。
他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抬起左臂。
那只手臂上肌肉虬结，青筋如蚯蚓般盘绕在古铜色的皮肤下，每一根手指都粗得像小胡萝卜。
一掌拍下。
势大力沉。
王九整个人像被一柄铁锤砸中，身体横飞出去，结结实实地撞在墙壁上。
墙皮簌簌落下，墙面上凹进去一个人形的印记，边缘的裂纹像蛛网般向四周延伸。
他贴着墙滑下来，单膝跪地，嘴角却在上扬。
王九用袖子抹了一下嘴角渗出的血丝，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低笑，肩头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疼！嘿嘿嘿，真疼！再来再来再来！」
大老板没再看他。
他从茶几上拿起手机，掀开翻盖，拨了一个号码。
嘟嘟几声后，电话接通。
「倪生。」
「嗯？」
「那个条子很棘手。」
「你想加钱？」
「不，我这人最不喜欢临时变卦，但你要小心，如果这件事让我受的损失太大，到时候别怪我亲自去找你讨回来！」
「这话等你把人杀了再说吧，要不是我没人用，也不会找你！」
大老板把手机扔回茶几上，靠在沙发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半晌之后，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墙边还在发抖的王九身上。
「起来。」
「大老板！」
「说说吧，那个条子用的什么手段。」
「八极拳！！很正的八极拳，应该是被当作关门弟子培养的，也不知道是哪个老鬼收的徒弟，说不定还是故人之后呢，嘿哈哈哈...」
「闭嘴，吵到我女儿睡觉，我扒了你的皮！」
两天后。
韩琛的葬礼在九龙殡仪馆举办。
灵堂设在三楼的芙蓉厅，白菊和百合扎成的花圈从门口一直排到电梯口。
挽联上面写满了各路江湖人物的名字。
来吊唁的人很多。
几个字头都派了代表，连和联胜那边也来了人。
穿着黑色丧服的矮骡子挤满了走廊，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目光飘忽不定地扫着周围。
直至一个不该出现的人出现在灵堂入口。
「喂，你来干什么？」
黄志诚瞥了一眼问话的小弟，什么都没说，脚步缓慢却坚定的踏入了灵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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