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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二姑娘，谢五姑娘，今日还是朕第一次见到你们。”
徐徽泠和谢静慈起身，走到中间，恭敬向正德帝施礼。
众人盯着她们，三公主更是死死地盯着徐徽泠。
她想要看到徐徽泠礼数不到之处，但她失望了，徐徽泠就是发髻上晃动的步摇穗子，都是合乎礼数的。
正德帝笑着对坐在右侧的两位妃子道：“你们看看，这就是你们的儿媳。”
随侍在徐徽泠和谢静慈身侧的宫女，小声提醒她们：“这是恪妃娘娘，贞妃娘娘。”
恪妃是李长昀的母妃，贞妃是李长旸的母妃。
徐徽泠和谢静慈又恭敬向她们施礼。
贞妃早就注意到她们，尤其是谢静慈。
谢静慈模样秀丽，举止温婉，她甚是满意，“圣上眼光极好，都是好姑娘。”
恪妃神情淡漠，只看了徐徽泠一眼，略颔了颔首，并不言语。
徐徽泠低眉敛目，交叠在一起的指尖，有些发凉。
程玥脸上浮现嘲弄的浅笑。
离正德帝位置最近的一位娘娘笑道：“徐二姑娘容貌出众，谢五姑娘也是可人，长昀和长旸都是会挑娘子的。”
宫女又小声道：“这位便是萧贵妃娘娘。”
徐徽泠和谢静慈进宫前，就已知道，如今是萧贵妃掌后宫之事，她是三公主的生母，她也只有三公主一个孩子。
正德帝待她们向萧贵妃施礼后，含笑道：“今日是你们初次进宫，也算是见过自家人了，自在些，不用拘束，以后我们还会经常见面的。”
他又对李长昀和李长旸道：“你们可要照顾好她们，不可怠慢。”
李长昀和李长旸起身齐声答应。
徐徽泠和谢静慈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正德帝说了几句对晚辈的期望，还有家和万事兴的话，就笑道：“好了，朕也不啰嗦了，不然你们背后又说朕老了，太唠叨了。”
李长晏笑道：“父皇春秋鼎盛，我们求父皇多教导我们，父皇只是不肯。”
正德帝道：“你若是想听朕啰嗦，回头你到垂拱殿，朕同你啰嗦上一日，你可不许走。”
众人笑起来。
掌事太监击掌，小太监和宫女手捧托盘鱼贯而入，给众人上酒菜。
墙角的乐师开始奏乐，笙箫响起，让重华殿内的气氛轻松起来。
李长昀转身，和徐徽泠道：“我母妃就是那样的性子，疏淡得不近人情，她对父皇也是如此。”
徐徽泠偷偷看着前面的恪妃，方才在中间施礼时，她不敢看。
恪妃虽已有些年纪，但明丽的眉眼，还是一下就能引人注目，且她眉眼中的清冷疏离，更是如仙子一般，虽在尘世，却不受尘世侵染。
原来李长昀俊美无俦的容貌，是来自恪妃。
“无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子。”徐徽泠收回目光笑道。
“长昀。”对面的李长晏叫道：“我们兄弟先喝一杯酒，喝完后你再和徐二姑娘说悄悄话。”
萧贵妃笑着和恪妃道：“恪妃妹妹，看来燕王是真的很喜欢徐二姑娘啊！”
“以前的宫宴，燕王都是不停地找人喝酒，今日太子找他喝酒，叫了两次他才听见。”
恪妃淡声道：“那是他的事情，我不知道。”
萧贵妃笑容微僵，不再同她说话，转头自顾自的拿起酒盅喝酒。
酒过三巡后，有舞姬跳舞助兴，李长晏不知和正德帝说了什么，正德帝乐得哈哈大笑。
三公主过来和萧贵妃道：“母妃，我们出去走动走动。”
萧贵妃道：“我正有此意，在此处闷得慌。”
萧贵妃同正德帝说了一声，就和三公主出了殿门。
“母妃，您别为恪妃那种人气恼，不值当。”三公主道。
萧贵妃忿忿道：“我不过是看在圣上的面子，才同她客气两句，她真以为我关心他们母子的事呢。”
“燕王为了一个商贾之女，当众让我难堪，活该他摊上这么一个娘。”
三公主愤然把李长昀怼她的话，全告诉了萧贵妃。
萧贵妃骂道：“真不愧是母子，恪妃不给圣上脸面，燕王不给自己姐姐脸面，母子俩都是乖张怪诞之人，如今再加上一个商贾之女，整个皇室再找不出第二个像他们这样的。”
三公主恨声道：“我现在就巴不得燕王和那商贾女早日成婚，这样他们就能早些离开皇都，我也就不用再见到他们。”
萧贵妃脚步微顿，“这话你听谁说的？”
“我从太子妃……”三公主暂停下来，谨慎地环顾一圈才低声道：“我听太子妃话里的意思，燕王成亲后，是要离开皇都的，所以燕王府才修得那么小。”
萧贵妃疑惑：“我从未听你父皇提起过这类的话。”
三公主道：“这是属于朝堂之事了，父皇自然不会告诉您，但父皇会和太子说。”
萧贵妃想了想，“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燕王还是有些手段的，留在皇都，对太子终究是个威胁，不如打发到外地去。”
“我现在一看见那个商贾女，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宫里，还与我平起平坐，我就觉得恶心。”
三公主咬牙切齿，“我就盼着父皇把他们都打发到外地去，一辈子不许他们再回皇都才好。”
“这有何难？”萧贵妃森然笑道：“以后是太子掌管天下，就凭燕王的本事，莫说不能回皇都，能不能活得下去都难说。”
“毕竟在外地，山贼强盗，天灾人祸，遇到什么事情，谁都不敢说。”
三公主笑了，“母妃说的是呢。”
重华殿内，程玥和几位王妃聊得正欢，徐徽泠和谢静慈在旁含笑听着。
不知谁突然提起各人擅长何事，程玥突然转头对徐徽泠道：“我记得徐二姑娘擅长抚琴。”
徐徽泠颔首，“臣女只是略通一二，不敢说擅长。”
程玥笑道：“你太谦虚了，那日在金明湖畔的琴艺比试，几十个人比试，你可是位居第三。”
她往主位上的正德帝看去，“那日比试结束，太子进宫，还特意把此事告诉了父皇呢。”
李长昀抿着酒，冷冷地看着程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