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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收网了(第1/2页)
“陛下。”
“名单有了。”
“资金线查实了。”
“串联逼宫的证据,也全锁在北镇抚司里了。”
沈煜说完,便闭上了嘴。
朱棣没有去看沈煜递上来的那份名册。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
“拿。”
一个字。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审判的流程。
……
北镇抚司。
“哐当!轰隆隆——!”
北镇抚司那两扇厚重的包铁大门被轰然推开。
黑色的战马,冲上了街道!
马蹄声如急雨,疯狂踩碎街面的坚冰。
数百名身披飞鱼服的锦衣卫缇骑,腰挎绣春刀,朝着金陵城的七个方向狂飙突进!
城南,一处隐秘的四合院。
神机营副千户刘四正坐在热乎乎的暖炕边缘。
旁边,刚纳进门的小妾像水蛇一样缠着他的腰。
刘四一把将女人的手扒拉开,伸手去提挂在床头的官靴。
他的眼底闪烁着压抑不住的狂热与贪婪。
快了!
只要汉王那边一有动静,只要那个“先知”的计划一成。
他这个连上朝资格都没有的副千户,就能摇身一变,成为有从龙之功的开国伯爵!
脚尖刚探进靴筒里,还没来得及往下蹬。
“轰——!”
几匹高大的战马硬生生撞开了院门,撞碎了堂屋的隔扇!
“什么人!”
刘四惊恐地暴吼出声,手下意识地去摸枕头底下的火铳。
可还没等他的手指碰到铁管。
“砰!”
一只马靴,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脸上!
刘四的鼻梁骨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整个人连带着半只没穿好的靴子,直接被踹飞砸在墙上。
小妾吓得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两名锦衣卫扑了上去,根本不把他当官看,一左一右死死踩住刘四的胳膊。
“咔嚓!”
两根手骨瞬间被硬生生踩断。
“带走!”
带队的百户看都没看那尖叫的小妾,转身就走。
……
城西,羊肠胡同。
兵部给事中赵元,正端坐在摇摇晃晃的八抬大轿里。
他闭着眼睛,嘴里哼着小曲儿,脑子里已经在盘算着明天该上哪道弹劾太子的奏疏,好向汉王表表忠心。
轿子刚走到胡同拐角。
“噗嗤!噗嗤!”
前头的两名轿夫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扑倒在血泊中。
轿子轰然倾斜,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
赵元被摔得七荤八素。
他刚想破口大骂。
四把绣春刀直接从轿子的四个方向捅了进来!
刀刃擦着他的头皮、大腿和腰眼刺过,将他死死地锁在狭小的空间里。
赵元吓得尿液瞬间浸透了官服。
轿帘被一把掀开。
“赵大人。”
千户一把薅住赵元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从轿子里拖了出来。
“你的从龙之功,到这儿就算结了!”
……
五城兵马司,西城值房。
两名实权校尉正围着火炉烤火,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地抱怨着鬼天气。
突然,值房的门被一脚踹开。
十几个飞鱼服一拥而入。
直接刀背砸头。
两名校尉连腰间的刀都没来得及拔出,就被砸得满头鲜血,用铁索穿了锁骨,直接拖走。
户部衙门。
那名涉案的主事还在书案前扒拉着账册,试图把挪用给汉王府的火药款给做平。
一只大手从他身后伸出,直接按住他的后脑勺,狠狠地砸在厚重的账本上!
工部料场。
那名暗中替陆玄机传递消息的员外郎,手里还攥着一个拆卸栏杆的木楔子,正准备递给接头的人。
一道刀光闪过。
他连着木楔子和那只手,一起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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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惨的,是锦衣卫内部那个被收买的百户。
他刚换完夜班的飞鱼服,正准备交接腰牌。
原本还跟他有说有笑的几个同袍,突然脸色一变。
两人拧胳膊,一人锁喉。
一根带血的铁钩子,当着镇抚司大院所有人的面,残暴地穿透了他的琵琶骨。
“锦衣卫里出内鬼。”
指挥使站在大院的台阶上,冷冷地看着在地上翻滚惨嚎的百户。
“去诏狱里,教教他规矩!”
一炷香。
仅仅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这七个自以为掌控了京城脉络、做着改朝换代春秋大梦的各路官员和将领。
全军覆没!
……
汉王府。
后院那间被死士围得水泄不通的厢房。
陆玄机正端坐在书案前。
他身上依然穿着那件半旧的青衫,手里捏着一支狼毫笔。
面前,摊开着一本用丝线装订得极为精美的空白册子。
他正在上面写着字。
他在写他心目中那份被他一手改写的“新大明史”。
等朱高煦登基,这本册子就是他那无可取代的先知神格的证明。
但脑门上的火铳口,不准他写了。
陆玄机没有抬头。
那种属于“穿越者”,属于“先知”的骨子里的傲慢。
让他在这等杀机面前,依然维持着那副高高在上的超然。
“能不能。”
“让我写完这行字?”
他以为,自己这种视死如归的从容,足以震慑这些只知道杀戮的古代武夫。
他以为,历史会在这里给他留下一个极具张力的定格。
可是。
锦衣卫千户看着他。
就像在看一坨狗屎。
“不能。”
千户甚至没有用正眼去看他写的是什么宏图霸业。
他猛地往前跨出一步,手里的绣春刀连着刀鞘。
带着一股不讲理的狂暴劲风,狠狠地抽在了陆玄机的脸上!
“啪!”
骨肉碎裂的闷响!
陆玄机那张总是端着高深莫测的脸,瞬间被打得变了形。
几颗带着血的槽牙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
他连人带椅子一起翻滚着摔倒在地,手里的毛笔甩飞出去。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老子讲条件?”
千户上前一步,一脚踩在陆玄机的手腕上,用力一碾。
“啊——!”
陆玄机终于发出了和普通人一样凄厉的惨叫声。
什么先知,什么改写历史,在这一刻全变成了笑话。
两名缇骑抓住他的领子,直接将他像拖死狗一样从地上强行拖了起来。
“带走!”
千户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根本没给他留下装腔作势的空间。
……
与此同时。
汉王府,前院的书房内。
朱高煦安静的小酒。
外头,隐隐约约传来了撞击声、脚步声,以及一闪而过的惨叫声。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锦衣卫已经动手了。
八百死士?
城防空窗?
内廷接应?
笑话啊!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酒水倒得很满,甚至溢出了杯沿。
他的手,在半空中不可遏制地微微发抖。
后怕啊。
如果那天夜里,他没有把贪婪压下去。
如果他顺着那个疯子的话,接了那张布防图,动了谋逆的心思……
那么今天早上,被锦衣卫像死狗一样拖出去斩首的,就绝对会多他朱高煦一个!
朱高煦端起酒杯,仰起头。
“咕咚。”
一口将杯中那火辣辣的烈酒吞入腹中。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一直烧到了胃里。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