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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没喝醉？」
韩教习看到后，愣了一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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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了。」
「不过可能我解酒酶比较好，很快就清醒了。」
王砚明笑着说道。
「什么梅？」
韩教习满脸疑惑。
王砚明笑笑，却没有多解释，转移话题问道：
「团练大营那边怎么样了？」
「还那样。」
「不过赵铁柱练兵很有一套。」
「营里的乡兵，动作比以前利索了不少，有股子精兵的味道了。」
「粮饷还是紧，但比刚起步的时候要强一些了。」
说着，韩教习顿了一下，继续道：
「对了。」
「弟兄们听说你中了解元，都挺高兴。」
「董团练还说要请你喝酒，可惜他这几天回指挥使司衙门述职去了。」
「不然今晚肯定也要过来。」
「喝酒就免了。」
王砚明摆摆手，说道：
「韩教习你回去替我谢谢他们。」
「你自己回来说。」
韩教习说道：
「有空就回来看看。」
「团练大营的门，永远给你敞开着。」
「好。」
「等这次回来忙完了一定去。」
王砚明点头道。
随后。
两人都没有再说。
走到府学门口，韩教习停住了脚步。
说道：
「到了。」
「你进去吧。」
王砚明打了一个招呼，正要进去。
没想到，这时候韩教习却再次叫住了他。
「对了砚明。」
「什么？」
王砚明回过头，看着韩教习。
韩教习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方才宴会人太多了。」
「没能跟你喝一杯，亲口说一句祝贺，甚是遗憾。」
「恭喜你中了解元，你是下凡到咱们淮安的文曲星，将来的前程肯定比所有人都要远大。」
「但不管你走的多高多远，咱们这些人，永远是你的后盾。」
「嗯。」
「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
王砚明笑着说道。
在这个封建时代，乡党是一个完全不弱于宗族的群体。
毕竟。
另外一个时空里，某位开局一个碗，要饭起家的洪武大帝，就是靠着一众淮西乡党，打下的天下。
对王砚明来说，淮安也是他的基本盘，所以，他才会选择在中了解元之后，没有立刻北上准备会试，而是专程回来一趟，继续夯实自己的基本盘。
衣锦还乡的风光，对他来说，真没那么重要，他要的是确立自己在基本盘里面的地位，还有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只有自己有价值了，这些乡党还有利益群体，才会向他靠近。
即便这些人暂时不能帮到他什么，但将来呢？
岂不闻，蚁多咬死象。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把朋友搞的多多的，敌人搞的少少的，则大事可期矣。
这是某位大人物说的，他也深以为然。
「知道就行。」
「走了。」
韩教习没有多说，转身走了。
他的影子，很快就在街角消失不见。
随即，王砚明一行人也没有停留，径直走进了府学。
虽然已经大半年没有回来了，不过，养正斋还是老样子，被人收拾的很乾净。
桌上放着一盏油灯，床单被褥，枕头也全都换了新的，屋里的东西也没动过，看的出来，他们去了金陵后，并没有新的生员住进过这里。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进屋后。
张文渊洗了把脸，甩了甩手上的水。
说道：
「砚明，明天回清河县？」
王砚明在桌边坐下，说道：
「不急，忙完再说吧。」
「刚才冯大人说了，明天还有几桩议程上的事要办。」
「都回来了，总得把事情办完。」
「好吧。」
张文渊没再问，在旁边的床铺上坐了下来。
李俊和范子美也在收拾自己的床铺。
汪显祖在屋里转了一圈，打量着四面墙和房梁。
问道：
「你们以前就住这儿？」
张文渊躺平了。
拍了拍圆鼓鼓的肚子，说道：
「是啊。」
「住了一年多吧。」
「哦。」
「比我想的舒坦。」
汪显祖走到王砚明床边，拍了拍褥子，笑着说道：
「砚明，今晚我跟你挤一挤。」
王砚明还没开口，张文渊就从床上侧过头来。
瞥了汪显祖一眼道：
「我说汪大少爷，你这皮娇肉贵的，不去住客栈，跑来跟我们挤什么斋舍？」
然而。
汪显祖已经在床边坐下了。
淡淡的说道：
「客栈都住腻了。」
「没体会过这种好几个人挤一间屋子的感觉。」
「再说，砚明肯定不会嫌弃我的，对吧？」
王砚明把油灯往桌角推了推，让出半张床的位置。
说道：
「不嫌弃。」
「睡吧。」
几个人正要收拾睡下，谁知，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王解元，你们睡了吗？」
是鲁教授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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