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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母亲的哭喊录音(第1/2页)
李成作为“生活管家”上任后的第三周，一个普通的周三下午，陈默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来自李成的加密语音消息。他当时正在主持振山科技新管理层的第一次战略规划会议，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直到会议结束，他才看到那条消息。
他点开语音消息，李成的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小心翼翼的迟疑：“陈总，有件事，我觉得还是应该让您知道。今天下午，我去探望王女士时，她用我的手机，录了一段话，说是……留给您的。我不知道该不该直接删掉，所以……还是发给你，你自己决定吧。”
紧接着，第二条语音消息发了过来。时长显示：四分十七秒。
陈默看着那个语音消息的图标，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点下去。他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周围是散落的文件和白板上未擦去的战略规划图。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发出的微弱嗡鸣声。
他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点开了那段录音。
起初是一阵窸窸窣窣的杂音，似乎是手机在被转交过程中的摩擦声。然后，他听到了母亲的声音。那声音，与他记忆中那个温柔、略带唠叨的母亲相比，已经判若两人。那是一种沙哑的、疲惫的、仿佛被砂纸打磨过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颤抖。
“默默……是妈妈。”
仅仅是这四个字，就让陈默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紧了。
录音继续着，母亲的声音，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她正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却又屡屡失败。
“妈妈知道……你不愿意见我们。妈妈不怪你。是妈妈和你爸，对不起你在先。是我们……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妈妈这几天，老是想起你小时候的事情。想起你第一次学会走路，摇摇晃晃地扑到我怀里；想起你第一天上学，背着个大书包，回头冲我笑；想起你每次考试拿了第一名，兴高采烈地跑回家，举着试卷给我看……那时候的你，多开心啊。”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就变了。你变得不爱说话了，变得沉默寡言了，看我们的眼神，也越来越陌生了。妈妈知道，是你爸做的那些事，伤害了你。也是妈妈的软弱，没有保护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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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妈妈不求你原谅我们。妈妈只希望……你能好好的。能照顾好自己，别太累着自己。妈妈听说你收购了那个什么振山科技，妈妈也不懂那些，但妈妈知道，你一定很辛苦。你要记得按时吃饭，别总是熬夜……”
说到这里，母亲的声音，开始哽咽起来，断断续续，仿佛随时都会中断。
“默默……妈妈……妈妈真的好想你啊……你能不能……就见妈妈一面？就一面……好不好？妈妈保证，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妈妈就是想……当面看看你……看看你瘦了没有……”
录音的最后，变成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撕心裂肺的哭声。那哭声，仿佛一把钝刀子，一刀一刀地剜着陈默的心。他仿佛能看到母亲佝偻着身子，握着手机，泪流满面的样子。
四分十七秒的录音，结束了。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默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眶，却不由自主地有些发红。他缓缓地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仰起头，望着天花板上的灯光，不让眼中的某些东西，滑落下来。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李成回复了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我知道了。”
他没有说，要如何处理那段录音。没有说，是否要给母亲回话。什么都没有说。
他关掉手机，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际线。他的背影，在空旷的会议室中，显得格外孤独而坚硬。
他知道，自己不能心软。他一旦心软，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他必须保持冷静，保持理智，保持与过去之间的距离。
他缓缓地握紧了拳头，仿佛要将心中那股翻涌的情绪，重新压制下去。然后，他转身，拿起桌上的文件，大步走出了会议室。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没有时间，去沉浸在这些儿女情长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