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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豪宅外的徘徊(第1/2页)
陈默乘坐电梯，下到一楼。他没有直接走向会客室，而是先在电梯厅的落地窗前，站了片刻。从这里，可以看到小区大门外的情况。
他看到，一辆有些陈旧的老款黑色帕萨特，正停在小区大门外的路边。车门敞开着，母亲王芳正站在车旁，手里攥着一张纸巾，不停地擦拭着眼泪。她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深蓝色外套，头发也有些凌乱，整个人看起来憔悴而苍老。父亲王海则坐在驾驶座上，没有下车，只是透过车窗，默默地望着小区里面。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头发也比上次见面时白了不少，脸上带着一种麻木而疲惫的表情。
他们就像两个被遗弃的老人，无助地徘徊在这座象征着富贵和权势的豪宅门外，与周围那些进出往来、衣着光鲜的人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陈默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酸楚，有怜悯，但更多的，还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奈。他知道，父母今天来找他，无非是为了两件事：一是想见他一面，二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一些经济上的援助。自从王海入狱后，家里的经济状况便一落千丈。王芳虽然有一些退休金，但要维持生活，还要补贴王海在狱中的开销，早已是捉襟见肘。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向着会客室走去。
会客室里，王芳和王海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看到陈默走进来，王芳立刻站起身，眼眶一红，声音哽咽地喊道：“默默……”
王海也缓缓站起身，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陈默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他没有坐下，也没有让他们坐下的意思。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他开口问道，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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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芳看着儿子那副冷淡而疏离的样子，心中一阵刺痛。她上前一步，想要拉住陈默的手，却被陈默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默默……妈知道你忙……妈也不想打扰你……”王芳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可是……妈实在是没办法了……你爸他……他马上就要出狱了……我们……我们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王海在一旁，低下了头，脸上露出一丝羞愧的神色。
陈默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我知道了。我会让人给你们安排一套房子，再每个月给你们打一笔生活费。以后，你们就不用再来找我了。”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处理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王芳愣住了。她没想到，儿子会如此干脆地答应她的请求，更没想到，他会用这样一种冷漠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海也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陈默。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出两个字：“谢谢……”
陈默没有回答。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客室。
他不想再多待一秒钟。他怕自己会心软，会动摇，会再次被那份已经斩断的亲情所束缚。他知道，自己必须狠下心来。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地摆脱过去，走向未来。
他走出会客室，走进电梯，按下关门键。在电梯门缓缓合拢的那一刻，他仿佛听到了母亲压抑的哭声，从会客室里传了出来。那哭声，如同一根无形的针，轻轻地刺在了他的心上。但他没有回头。他闭上眼睛，任由电梯载着他，缓缓上升，回到那个属于他的、冰冷的、孤独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