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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物是人非(第1/2页)
万法秘境之中，孟川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没有精光四射，没有气势滔天。
但若有人此刻注视他的双眼，便会发现——
那双眼睛深处，仿佛倒映着无数条交织流转的金色丝线，每一根丝线都连接着过去与未来，贯穿因果，通达万象。
他摊开手掌，掌心之中，六种法则之力交织流转——
力之法则、杀戮法则、毁灭法则、空间法则、时间法则、因果法则！
六种顶尖法则，在他体内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彼此依存，彼此增益，浑然一体。
他轻轻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融合六种法则与融合五种法则，完全是两个概念。
如果说，融合五种法则时，他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一座高山的山顶，俯瞰众生；
那么，融合六种法则之后，他便觉得自己仿佛站在云端之上，俯瞰的不仅是众生，还有这片天地运行的规律本身。
更重要的是，体内世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六种法则的融合，让体内世界的疆域扩张了数倍不止，世界的壁垒变得更加坚固，世界内部的法则运转也更加流畅高效。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距离蜕变为“中世界”、成为上位圣人，已经只差最后一步——只差一个契机，一个足以引动质变的契机。
“九千余年……”
孟川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他在万法秘境中闭关了九千余年，终于将因果法则参悟至圆满，并将其与另外五种法则成功融合。
这九千多年的苦修，换来了今日的境界突破，也算是值得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然后，他取出那枚进入秘境时使用的青色玉符——
玉符上的光芒已经黯淡了大半，但仍然足以支撑他离开秘境。
他将法则之力注入玉符，玉符亮起一道柔和的光芒，包裹住他的身体。
下一刻，他的身影从万法秘境中消失，出现在秘境的出口处。
与此同时，玉符碎裂，化作齑粉！
出口处，是一条长长的甬道，通往万法殿总部核心区域的一座偏殿。
孟川沿着甬道向外走去，步伐平稳，神色淡然。
他在想着，出关之后，先去看看颜清和塔帕的情况，再去赏功殿看看有没有新的悬赏任务……
然而，当他走出甬道，踏入万法殿总部核心区域的那一刻——
他愣住了！
映入眼帘的，不是记忆中那座宏伟壮观的万法殿总部，而是一片废墟。
断壁残垣，焦土遍地，入眼之处，尽是疮痍。
原本高耸入云的殿宇楼阁，如今只剩下几根歪斜的石柱，孤零零地矗立在废墟之中。
原本灵气氤氲、法则之力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空气，如今变得稀薄而浑浊，夹杂着一股腐朽和死亡的气味。
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烬，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踩在无数亡灵的骨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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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川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瞳孔却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脚步，沿着废墟中央那条曾经宽阔整洁的青石大道向前走去。
大道两旁，原本是万法殿弟子们的修炼洞府和居住院落，如今只剩下一堆堆瓦砾和焦黑的木炭。
他走过赏金殿的旧址——那块曾经悬挂着悬赏玉碑的宏伟殿堂，如今只剩下半截残墙，玉碑早已不知所踪。
他走过情报殿的旧址——那座收藏着无数珍贵情报玉简的建筑，如今只剩下一片凹陷的坑洞，像是被某种恐怖的力量从内部炸开。
他走过赏功殿的旧址——那座他曾经领取悬赏报酬的殿堂，如今连地基都被掀翻了，露出下方黑褐色的泥土。
他神念扫过神晶矿脉所在——那片曾经被万法殿总部列为禁地的上品神晶矿脉所在的神秘区域，如今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像是被人连根拔起，连一块碎石都没有留下。
孟川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废墟中央，缓缓闭上眼睛，将神念铺展开来。
以他为中心，神念如同水银泻地一般，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十里、百里、千里、万里……
他的神念，笼罩了整个万法殿总部所在的独立空间，每一个角落，每一寸土地，都被他仔仔细细地扫过了一遍。
没有活人。
没有一个活着的生命体。
建筑被摧毁，资源被搬空，遍地尸骨……
谁能告诉他——
他在万法秘境闭关修炼期间，万法殿总部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现在的万法殿，就像是被人给灭门了一般！
孟川目光有些复杂。
他加入万法殿的时间并不长，对这个宗门也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
他与万法殿之间的关系，更多的是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的，谈不上什么归属感。
但是——
颜清呢？
他的亲传大弟子颜清，在他进入万法秘境闭关之前，就在这万法殿总部修炼。
还有塔帕，那位和他们师徒二人一同来到万法殿总部的塔帕道友，也在这万法殿总部。
现在，万法殿总部沦为废墟，他的弟子颜清在哪？塔帕又在哪？
孟川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再次将神念铺展开来，这一次，他的搜索范围扩大到了万法殿总部所在独立空间之外的周边海域。
方圆数百万里的海域，他一寸一寸地扫过——没有颜清的气息，没有塔帕的气息，没有任何他熟悉的气息。
仿佛那两个人，从来没有在这片海域存在过一样。
孟川站在废墟之中，沉默了良久。
然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烦躁和担忧压了下去。
他知道，现在着急也没有用。他需要先弄清楚——
在他闭关的这九千多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转身，离开了这片废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