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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屠宰沼泽和凋零之灰
白色的壳？睡不醒的人？沼泽？
任务简介里的三个关键词太过直白，想找不到自标都难。
林间小屋中，迪奥坐在台灯下展开哥谭森林的地图，用笔在屠宰沼泽上画了一个圈。
「屠宰沼泽？你在调查这个？」
布鲁斯从一旁走了过来，简单瞄了一眼地图。
「这个地方跟印第安山有什么联系吗？」
「可能有，也可能没有。」
迪奥也不确定，直觉告诉他二者存在某种联系，但应该不深。
他也说不准，天知道这个世界是个怎么样的世界。
不过迪奥能够确定一件事。
屠宰沼泽，就是这个世界所罗门—格兰迪诞生的地方。
同样的，这个地方有一个全部哥谭人都知道的都市传说。
1895年，哥谭富豪赛勒斯—戈尔德在一场桃色纠纷中，被其情妇拉基尔的皮条客用铁铲击毙，尸体被抛入沼泽。
「我的父亲从小就跟我说，这个世上没有精灵鬼怪之类的东西。」
布鲁斯指向地图上那个圈，看向迪奥，声音沉了下来，」但你打破了这个定律，所以，屠宰沼泽里说不定真的有怪物。」
迪奥没有说话，他正在盘算任务的危险程度。
毕竟那可是屠宰沼泽啊。
小时候他不睡觉，母亲就搬出这个地方吓唬他。
长大后，了解了一些事情后，迪奥才发现，有些恐怖的事，他母亲没说错。
这个地方是哥谭人早期进行秘密「仪式」的地方。
他们将沼泽当作天然处理厂，像屠宰牲畜一样处理失败者丶罪人和敌人的尸体。
后来的帮派火并时期，这里依然是毁灭证据的绝佳地点。
层出不穷的谋杀与抛尸，让这块土地越来越诡异。
不出意外的话，那些穿着白色壳的家伙就是利用了这一点，往沼泽里丢弃活人，惹怒了那个意识。
而那个泛意识的化身尚未诞生，还在与其他泛意识打拉锯战，所以才委托了他。
「我出去一趟，布鲁斯。」
迪奥拿起架子上的围巾，就要出门。
「嘿！」
布鲁斯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表情严肃，」如果你要去的话，我也要去。」
「你？你确定吗？」
「我觉得你要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情，我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你，但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布鲁斯的目光不容置疑，没有放手：「因为这是我的责任，可以说，我要为你负责。」
「你真自大啊，布鲁斯。」
迪奥甩开他的手，系上围巾向外走去。
布鲁斯咬紧牙关，正准备偷偷跟上去，破风声响起。
他下意识抬手，接住一个飞来的玻璃瓶，里面有着跟水一样的液体。
圣水。
「走了，布鲁斯。」
迪奥还是决定带他看看自己眼中的世界。
想必，对方的表情一定会很有趣。
不久后。
漆黑一片的林间小径，两名少年鬼鬼祟祟地走着。
大人们都说天黑后别走夜路，因为看不见的话，会摔跤。
当然，两名少年都不是一般人。
黑夜与白天，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区别。
迪奥顺着地图上的小径前行，脚下是松软的腐殖土，几乎没有声响。
他头也不回地叮嘱了一句：「记得把这瓶水抹到眼睛上，但别喝。」
布鲁斯握着那个玻璃瓶，瓶身冰凉，里面的液体清澈透明。
他心里莫名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就好像这瓶水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泡出来的一样。
但他没有犹豫，毕竟迪奥虽然嘴毒，却从不做没用的事。
布鲁斯拧开瓶盖，倒了一点在指尖，抹上眼皮。
凉意渗透进来，像一滴冰水滴进眼底深处。
但旋即一股暖流升起。
刹那间，周围的一切都变了，可好像又没变。
树木还是那些树木，沼泽还是那片沼泽，可整座森林的氛围完全不同了。
草丛里丶雾气里丶头顶的树冠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蠕动，有什么在暗处注视。
嘎吱。
布鲁斯脚步一顿，低头看去。
一节白色细长弯曲的物体半埋在泥地里，尖端泛黄。
骨头？
还不等他细想，前方隐约传来汽车发动机的轰鸣。
「那应该就是目标了。」
迪奥踩在沼泽土上，压着脚步往前走去。
布鲁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咬咬牙跟了上去。
一辆白色救护车停在沼泽边缘，车灯熄灭，引擎还在低鸣。
两个身穿白色外套的男人从车上跳下来，一胖一瘦。
他们从车厢拉出一张推车，上面躺着一个赤裸上身的壮汉，双目紧闭。
一个植物人。
「这个是谁？看起来很壮。」瘦子问。
「谁知道呢，以前好像是黑帮的，叫什么赛德。」
胖子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上，却没点燃，满不在乎道：「每次医院要省床位，这种事儿就扔给咱俩。」
「是啊，咱俩上辈子是欠了他们的。」
瘦子咧嘴笑了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这次要把人送哪儿？州北」？」
「对，「州北」。」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刺耳的笑声在空旷的沼泽上回荡，阴险又毒辣。
所谓的州北当然不可能是真正的州北。
对于黑帮来说，哥谭港就是州北」，对于市政厅的老爷们来说，少管所和监狱就是州北」。
而对于他们这种专门给医院干脏活的编外人员来说，眼前的沼泽就是州北」。
瘦子拍了拍推车上的植物人，收起笑容，语气肃穆：「安息吧，哥们，不管你叫什么来着。」
「是啊，一路走好。」
两人一起托起推车后端，将那张床倾斜。
植物人滑出去，砸进沼泽冰冷的水里，溅起一大片臭水。
肮脏的水面翻涌了几下，很快归于平静，连气泡都没有冒一个。
「行了，他已经被吞了，走吧。」
胖子咽了一口唾沫，把烟塞回口袋。
瘦子站在岸边，伸了个懒腰，忽然打了个哆嗦。
「嘶——这地方怎么越来越冷了。」
「废话，沼泽地能不冷吗？赶紧走。」
「我可没说你们能走。」
迪奥持一根火柴从树后走出来，目光扫过那两个白外套男人，嘴角微勾。
「白色的壳？看来某些人确实需要一些壳来保护自己。」
嚓~
火柴燃烧，照亮他那张魅惑而俊美的脸，也照亮了对面两人阴沉的面孔。
「这里又是爱多管闲事的迪奥—布兰度先生。」
迪奥打了一个响指，整理了一下衣领。
「某个存在委托我，想要让你们也体验一下刚刚那个哥们的感觉。」
沼泽吹来的风更加恶臭，迷雾从水面上飘过来，将四人完全笼罩。
迪奥面带威胁，余光瞥了一眼开始翻涌的沼泽，突然笑了：「能不能麻烦你们自己跳进去？或者....我把你们扔进去？」
话音刚落，沼泽翻涌得更厉害了，像有什么东西在水下翻身。
「看来某个家伙已经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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