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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又是三山会(第1/2页)
电话那头的王崇微当即就来了精神。
“师父你说,有啥活儿给我干,我也不图钱,主要就是想帮你分忧!”
“别废话,”陈霆打断了王崇微的连珠炮,“万金集团的网络系统最近被人攻击了,订单被劫走不少。这事儿你能不能处理?”
“必须能啊师父!”王崇微那边椅子轮子滚过地板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显然是人已经从椅子上弹起来了,“万金集团?江城那个万金集团?那可是大客户啊师父。你放心,这点破事包在我身上,查几个黑客的IP跟查自己家水表一样,绝对没问题。”
陈霆嗯了一声,眼角余光瞥见徐万金正竖着耳朵听,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期待,便也没有多聊的打算:“行,我把你联系方式给徐总,具体的情况你们两个自己对接。”
“得嘞师父!”
陈霆挂断了电话。
他把王崇微的电话号码念给徐万金,徐万金一边扶着方向盘一边用脑子死记硬背了五遍,嘴里念念有词,生怕漏了一个数字。等确认记住了,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像是卸下了一块压了好几天的石头。
“陈先生,大恩不言谢。这事要是能解决,你让你徒弟尽管开价,我绝不还嘴。”
陈霆摆了摆手,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没再多说。
奔驰在深夜空旷的街道上又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终于停在了林家别墅的大门口。
“陈先生,到了。”徐万金停稳车,还想下车给陈霆开车门,被陈霆一把按住了肩膀。
“别折腾了,回去开慢点。”
徐万金点了点头,目送陈霆下车,又朝他的背影喊了一声“陈先生早点休息”,这才缓缓掉转车头驶离。
陈霆站在林家别墅门口,手已经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门禁卡,却没有马上开门。他的手指在门禁卡上停了一瞬,然后慢慢地收回了手。
他转过身,面朝门口这条安静的街道,目光扫过头顶路灯投下的光晕边缘,扫过院墙外那排修剪整齐的冬青丛,最后停在了一处路灯照不到的阴暗角落里。
那是一个死角,普通人站在他此刻的位置看过去,什么都看不到。
但陈霆看见了。他不光看见了,还抬手从身旁的矮树上随手摘了一片叶子,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手腕一抖。
那片叶子破空飞出去的速度快得根本不像是一片树叶,更像是刀刃划过空气,带着一声极细微的尖啸。
角落的黑暗里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紧接着是脚步踉跄的声响。一个人影从阴影里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路灯的光照亮了那个人。一个身形精瘦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作训服,脚上是软底的战术靴,脸上蒙着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阴沉的眼睛。
他的右手捂着左臂,左前臂上有一道细长的血痕,正在往外渗血,血珠子沿着他的手指缝滴落,在水泥地面上洇出几个暗红色的圆点。
刚才那声闷哼就是因为这一下,伤口不深但极精准,划过皮肉的同时割开了一条小静脉。
陈霆看着他胳膊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笑了一声:“这片叶子刚长出来没几天就让你体验了一把,你运气不错。说说吧,什么来路?谁让你来的?”
黑衣***稳了脚步,把手从伤口上拿开,活动了一下左臂。他看陈霆的眼神已经不是刚才藏在暗处时那种审视猎物的眼神了,取而代之的是警惕和忌惮。他摘掉蒙在脸上的黑布,露出一张冷硬的中年面孔,颧骨很高,下巴上有一道陈年的旧疤,声音沙哑低沉:“陈霆,有人花钱买你的命。还有你那个老婆林寒月的命。两条命,一起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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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霆听完,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反而更深了几分。他把双手插在裤兜里,歪着头看着对方,那表情像是听到了一个不怎么好笑的笑话。
“你吹牛逼呢啊?你说要就要,我跟你很熟吗?”
黑衣男人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的左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一样朝陈霆冲了过来,身体压得很低,右手从后腰拔出了一把黑沉沉的军刺。
军刺的刃口没有反光,是哑光处理过的,专为夜间近战设计。
陈霆站在原地没动,插在裤兜里的手甚至都没有拿出来。
他的目光锁在对方握军刺的那只手上,余光同时捕捉着对方的步频和重心偏移。
军刺划破空气朝他刺来,第一刀取咽喉,速度快到空气都发出了嗡的一声低鸣。陈霆上半身向右偏了半个身位,军刺的刀尖擦着他左肩的衣服布料划过去,带起的气流激得他领口微微翻动。
不等对方收刀变招,他已经欺身撞进了对方的怀里,肩膀顶在黑衣男人的胸口上,像一辆重型卡车在极短的距离内完成了一次加速撞击。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安静的街道上炸开,黑衣男人整个人被撞得双脚离地向后飞去,后背重重地砸在了冬青丛旁边的水泥花坛上。
花坛边缘的瓷砖当场裂开了几道缝,碎屑崩了一地。
军刺脱了手,在地面上蹦了两下,弹进了路边的排水沟里。
黑衣男人从花坛上挣扎着撑起身体,胸腔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烈的疼痛。
他还没来得及站稳,陈霆已经到了他面前。
一只手抓住他胸口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另一只手握成拳,一拳砸在了他的腹部。
这一拳没有留力,拳锋入肉的瞬间,黑衣男人整个身体都弓了起来,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惨叫,唾液和胃液同时从嘴角涌了出来。
“说吧,谁派你来的。”陈霆的语气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像是在问他今天晚上吃了什么。
黑衣男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唇抖了好几下。
他身为三山会的职业杀手,在江城接了不下二十次任务,从来没有失过手。
他面对过退役特种兵,面对过拿钱不要命的亡命徒,但从来没有面对过这样的人。
摘一片叶子就能划开皮肉的人,把他提着往花坛上撞的人,一拳让他内脏翻涌到想吐的人。
他不想说,但恐惧是一种不受理智控制的东西,它顺着脊梁骨往上爬,一直爬到舌根底下。
“夏山海。”
黑衣男人从喉咙里挤出了三个字,声音沙哑到几乎变形。
“三山会,江城分舵的舵主。是他派我来的。”
他说完之后像是被抽掉了最后一丝力气,脑袋歪向一边,整个人瘫在了花坛上。
陈霆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什么胜利者的得意,也没有被暗杀的愤怒,只是平静得像是在盘算一件即将要办的事。
“回去给夏山海带个话,”他把手重新插回裤兜里,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进了黑衣男人的耳朵里,“他要是想玩,明天我亲自去三山会的分舵找他。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