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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要么你还钱，要么我自己拿(第1/2页)
王崇微把双肩包往旁边一扔，双手交握掰了掰指关节，骨节咔咔响了一串，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是中了大奖：“师父你放心，我等这种活儿等了小半年了。上次跟你打架还是去年秋天，今天终于能活动活动筋骨。”
出租车在一栋二十层的写字楼前面停下。嘉豪集团的招牌挂在楼顶，金底红字，在阳光下反着刺眼的光。门口的旋转门擦得锃亮，大厅里铺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砖，前台站着两个穿着制服、妆容精致的接待小姐。
陈霆下了车，把外套脱下来往出租车后座上一扔，只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块金灿灿的招牌，嘴角微微一撇：“开公司还不起钱，招牌倒是擦得挺亮。”
王崇微站在他旁边，有样学样地把工装外套也脱了，只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袖，露出一双经过长期格斗训练打熬出来的精瘦手臂，肌肉线条虽然不夸张，但每一块都像是钢索拧成的。他把眼镜摘下来，小心翼翼地装进双肩包里，然后直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两人一前一后朝嘉豪集团的大门走去。
门口的保安刚伸出手想拦，陈霆已经从他身边走了过去，速度快得保安只感觉到一阵风。王崇微紧跟在后面，路过保安的时候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建议你今天请个病假。”
保安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那两个人已经走进了大厅。
前台接待小姐站起来，职业性的微笑还没完全展开，陈霆的手掌已经拍在了前台的桌面上：“嘉豪集团在几楼？”
“先生您好，请问您有预约——”
“我问你在几楼。”陈霆的语气还是平的，但那个眼神让前台小姐的笑容当场凝固在了脸上。
“十……十八楼到二十楼都是嘉豪集团的办公区。”
陈霆转身就走，王崇微跟在后面，两人穿过大厅，拐过走廊，四个保安已经从监控室的方向赶了过来，手里拿着对讲机和橡胶棍，呈扇形挡在了电梯前面。
“站住！干什么的？”领头的是一个膀大腰圆的保安队长，满脸横肉，右手握着橡胶棍一下一下地拍着左手掌心，发出啪啪的脆响。
陈霆脚下一步没停。王崇微从他身侧窜了出去，速度快得像一只挣脱了绳子的猎犬。他直接撞进了保安队长的怀里，肩膀顶在对方的胸骨上，那个两百斤的壮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整个人就像被卡车撞了一样朝后飞了出去，砸倒了身后两个还没反应过来的保安。
橡胶棍掉在地上，王崇微一脚踢开。第四个保安举起对讲机想砸他的头，王崇微侧身让过，右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往下一拧，左手按住对方的肩膀，膝盖顶进对方的膝窝，那个人当场单膝跪地，脸砸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王崇微松开手，回头看了陈霆一眼，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做完一套热身操，连气都没怎么喘：“师父，这几个不算数，太菜了。”
陈霆越过地上躺着的四个保安，走到电梯前按了上行键，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他跨进去之后按住开门键，冲王崇微偏了偏头：“进。”
电梯在十八楼停下来，门一开，走廊里已经站满了人。十来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堵在走廊两侧，手里清一色拿着甩棍。显然楼下的动静已经传上来了。
走廊不算宽，并排只能走三个人。这些保安显然是受过训练的，没有一窝蜂全冲上来，而是分成前后两组，第一组四人先上，甩棍同时挥出，锁死了左右和上方的空间，从正面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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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霆没有后退。他侧身从两根甩棍之间的缝隙里穿过去，一手扣住左侧保安的手腕，另一只手肘砸在右侧保安的太阳穴上。两个人几乎同时倒地，甩棍从他们手里脱出去，在地砖上弹了几下滚到了墙角。后面两个保安的甩棍已经挥到了半空中，王崇微从陈霆身后闪出来，一脚踢在其中一个的小腿上，那人身体一歪，陈霆顺势抓住他挥棍的手臂，借他的惯性把他整个人甩进了墙边的盆栽里。发财树的树干咔嚓一声断了，泥土溅了一地，红色的许愿带从断枝上滑下来，落在保安的脸上。
另一个保安愣了一下，就这一愣神的工夫，王崇微的拳头已经到了他面前，精准地停在了离他鼻尖两厘米的位置。拳风扑面，那个保安自己吓自己，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墙上，整个人软了下去。
后面几组保安眼睁睁看着前面的人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倒下，握着甩棍的手开始发抖。有人想往后退，但走廊太窄，退路被自己人堵住了。陈霆和王崇微一前一后，节奏快得像是两台精密咬合的齿轮，一路往前推，每一招都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走廊里的人一个接一个被放倒，惨叫声、甩棍落地的声响、身体撞在墙上的闷响，混杂成一片，然后渐渐稀疏下来。
等最后一个保安从王崇微的肩膀上被摔过去、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喘粗气的时候，整条走廊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人了。地砖上散落着甩棍、对讲机、踩碎的盆栽叶片，墙角那棵发财树歪倒在地上，花盆碎成了两半。
陈霆跨过地上躺着的人，走到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红木双开门前面，抬起脚，一脚踹开了门。
门锁崩飞，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总裁办公室里，宽大的真皮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秃顶男人，那是嘉豪集团的老板常浩然。办公桌前面站着一个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正是葛安。
两个人本来正凑在一起看一份文件，门被踹开的瞬间，常浩然手里的文件掉在了地上，葛安猛地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完成了从恼怒到震惊再到错愕的三重转换。他的嘴巴张开之后就没能合上，两只眼睛瞪得像两颗煮熟的鹌鹑蛋，手指无意识地抬起来指向陈霆，指尖都在抖。
“陈……陈霆？！”
陈霆大步走进办公室，看了葛安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不小心飞进房间的苍蝇。
“看尼玛呢。”他伸手指了指葛安的鼻子，“小爷今天不找你，我找这儿的老板算账。”
葛安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两下，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被陈霆一个眼神瞪了回去。陈霆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欠条，走到办公桌前，手腕一抖，欠条啪的一声摔在了常浩然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
纸张从常浩然的鼻梁上滑下来，掉在桌面上，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鲜红的公章像是烙铁一样烫得他瞳孔一缩。
陈霆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身体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看着常浩然，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刀鞘里拔出来的。
“要么你自己还钱，要么我自己从你公司账户里拿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