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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药。”赵川没有丝毫犹豫。
“我答应过他，能挺过昨晚就给他用药，既然还有一口气，那都是他命不该绝。”
沈瑾从急救箱里翻出珍贵的青霉素和消炎片，沈瑾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包装破损的拿出来用。
“这可是救命的东西，给他们用？”赵林在一旁忍不住插嘴，“川哥，咱们自己都不够用啊！”
“闭嘴。”赵川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人命关天，哪来那么多废话。”
“况且我们快出去了，留着这些也没用。”
赵林缩了缩脖子，手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口袋。
“谁说没有……在船上万一生病受伤也有用的……”
沈瑾熟练的配药、注射。
老鼠被打了一针青霉素，又被灌下去两片消炎药，队长那边也同样处理了伤口，喂了药。
所有人都以为情况会好转。
然而，仅仅过了十分钟，老鼠突然发出几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突然弓起来，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咙，眼球突出，都快爆出眼眶了。
“呃……呃……”
“怎么回事？！”赵川一把按住老鼠乱蹬的腿。
“过敏？不对！这反应不对！”
沈瑾脸色大变，不怕脏的伸手去抠老鼠的喉咙，想让他吐出来，但老鼠的牙关咬得死紧，甚至咬破了沈瑾的手指。
“噗！”
一口黑血喷了出来，老鼠身子猛的一挺，随后重重的摔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死了？
周围一片寂静。
紧接着，队长也开始剧烈呕吐，吐出来的全是黄水，浑身颤抖，跟老鼠的症状很像，本来就虚弱的呼吸此刻更是若有若无。
“药有问题！”
沈瑾猛的回头满地翻找，抓起刚才用过的药瓶和药片，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不是青霉素！这是……这是石灰粉掺了面粉！消炎药也是假的！”
“什么？！”
一群人瞬间炸了锅。
赵川的脸色阴沉得很，他缓缓站起身，目光锋利，扫视全场。
“谁干的？”
没人敢吭声，甚至没人敢直视他。
方一信眯着眼看戏，嘴角挂着冷笑。
赵林站在人群后方，双腿不停颤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流。
他拼命想往后缩，却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回头一看，胖子正笑眯眯的看着他，那笑容里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跟恶鬼索命似的。
“兄弟，你抖什么啊？”胖子把手搭在赵林肩膀上，像铁钳一样死死抓住。
“是不是昨晚受凉了？要不要吃点药？”
“没有？我没药！”赵林突然大叫一声。
周围人纷纷侧目，他很快意识到不对，赶紧说道：“不是不是，我是说我没病！没着凉！”
赵川没有理会周围的骚动，径直走到沈瑾身边，接过那瓶所谓的“青霉素”。
他倒出一点粉末在指尖，轻轻捻了捻，粗糙干涩，确实不是药粉细腻的手感。
这是一支包装破损的青霉素，如果被调换药粉，也很难发现。
“好，很好。”赵川拍了拍手上的粉末，那声音让每个人心里发毛。
“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把救命的药换成了石灰粉，这是想害死伤员，还是想害死我们所有人？”
他猛的转头，目光锁定了赵林。
赵林被那眼神一刺，腿一软，居然直接跪在了地上：“不……不是我！川哥，真不是我！”
“我还没说是你，你跪什么？”
赵川一步步走过去，皱眉看着他：“做贼心虚？”
“不！我……我只是……”赵林语无伦次，求救似的看向胖子。
胖子却一脸无辜的耸耸肩：“看我干嘛？我脸上有字啊？赵林，你要是知道什么就赶紧说，别在那儿磨磨唧唧的，你是不是看到换药的贼了？”
冯晓晓在一旁吓得突然大喊一声哭了出来：“川哥，别杀赵林！是我们……是我们鬼迷心窍……但我们没想害人啊！”
“闭嘴！”赵林吼了一声，想阻止冯晓晓，但已经晚了。
赵川眉毛一挑：“没想害人？那药是怎么回事？”
冯晓晓哭得梨花带雨，竹筒倒豆子全说了：“是……是赵林说，药不多了，要是给这帮外人用完了，以后我们自己生病就只能等死，他说……他说把药换下来藏着，反正这帮雇佣兵也不是好人，死了就死了……”
全场哗然。
孙伟和李想这几个还活着的雇佣兵，看着赵林的眼神简直要吃人，原来他们的命，在这人眼里连几片药都不如。
“你个畜生！”李想拖着伤腿就要冲过来拼命，被董昌一把拦住。
赵川深吸一口气，看着瘫软在地的赵林，眼神里满是失望：“赵林，你是怕死，还是自私？这药是沈瑾千辛万苦保存下来的，你把它换了，如果今天受伤的是胖子，是董昌，或者是你自己，你是不是也要看着大家去死？”
“我……我只是想活下去……”赵林痛哭流涕，“方一信说船位不够，我怕……我怕你们扔下我……”
“够了！”
赵川不想再听这种借口，他转头看向方一信。
方一信一脸无辜地摊开手：“哎，赵当家的，这可不关我的事啊，我虽然嘴碎了点，但这换药可是技术活，我被绑着呢，想干也干不了啊，这明显是你们内部出了耗子，人心散了啊。”
赵川冷笑一声：“方老板，别急着撇清关系，这耗子说不定也是听了某些人的风言风语才敢动手的。”
他走到赵林面前，蹲下身子，从赵林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那几瓶真药。
“董昌，把药拿去给队长用上。”赵川把药递给董昌，然后站起身，看着赵林和冯晓晓。
“把他俩绑了。”
“川哥！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错了！”赵林拼命磕头。
胖子叹了口气，走过去拿出绳子，动作利索的把赵林捆了个结实：“兄弟，有些错能犯，有些错犯了就是找死，你这不仅是蠢，是坏。”
处理完这场闹剧，赵川把胖子和董昌叫到了砖房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