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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听完这句话，枪口从Genesis快艇的方向收回来，刚想松口气，却看见赵川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你在通话里说了什么。”
赵川的问题直接砸向海妖，橡皮艇上所有人的目光跟着转过去，海妖的银色面具在阳光下反了一下光，那一下让胖子觉得不对劲。
“我说了实话，李维斯是胆小鬼，吓唬两句就缩了。”
“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见了，有一句你没解释。”
赵川的手还放在枪上，这个动作让海妖手下那几个雇佣兵的神经绷紧了，他们不知道赵川想干什么，但他们知道赵川一旦动手就不会给人活路。
“哪一句。”
海妖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来，带着一种被质疑的不耐烦，但赵川在这种不耐烦里听出了别的东西。
“你说你在我旁边听着，你还说我跟人通了话提到埋伏，这两句话都是假的，但李维斯信了，问题是他为什么信。”
这个问题让橡皮艇上的气氛骤然变了，方博士的手往设备方向伸了伸，胖子的枪口又抬起来了，老鬼已经摸到了腰间的飞刀。
“你在通话里给他打了暗号。”
赵川把话挑明了，海妖的轮椅在艇底晃了一下，那一晃不是因为海浪，是因为他的身体绷紧了。
“什么暗号。”
“你说的是实话这四个字，普通人听着像是在强调你没撒谎，但李维斯跟你共事十年，他一定知道你们之间有约定，当你说这四个字的时候意思正好相反。”
海妖没有否认，他的手按在轮椅扶手上，那个位置曾经藏着一把枪，现在枪已经被赵川收走了，但他的手还是本能地往那儿放。
“你告诉李维斯的是：我说的都是假的，继续追。”
胖子的枪口对准了海妖的脑袋，他的手指已经搭在扳机上了，只等赵川一声令下。
“你出卖我们。”
沈瑾的声音从第一艘橡皮艇上传过来，她一只手护着小宝，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匕首。
“不是出卖，是双保险。”
海妖的语气变了，从刚才的防守变成了进攻，他知道赵川已经看穿了他的把戏，继续装下去没有意义。
“李维斯听到我的暗号就知道你们没有埋伏，但他同时也知道另一件事，我还活着，而且我在你们船上。”
“这有什么区别。”
赵川的枪口也抬起来了，对准海妖的胸口。
“区别大了，李维斯追上来之后第一个要保护的人是我，因为我手里有Genesis十年的黑账，这些黑账足够让他们的雇主全部进监狱，李维斯不敢让我死，所以他追上来也不会对我们开火。”
这个逻辑让赵川的枪口停住了，海妖说的有道理，Genesis的快艇追上来是为了抓活的，不是为了杀人，而海妖就是他们必须活捉的那个人。
“你把自己当成了盾牌。”
“我把自己当成了筹码，只要我在你们船上，Genesis就不敢往死里打，这比任何埋伏都管用。”
胖子的枪口晃了晃，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海妖的话，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在算计，谁知道他这次是真话还是假话。
“他说的对。”
开口的是方博士，他一直在旁边听着，现在终于插了一句。
“Genesis的黑账我也知道一些，那些东西一旦泄露出去，他们的雇主不是进监狱的问题，是要被暗杀的问题，所以他们不敢让海妖死在他们手里。”
“那他给李维斯打暗号是为了什么。”
赵川的问题转向方博士，他想听听这个科学家怎么分析。
“为了让李维斯知道他还活着，还在掌控局面，这样李维斯追上来之后会跟他接头而不是直接动手，海妖在给自己留后路。”
这个分析让赵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海妖的算盘打得比他想象的还深，这个人从来没打算真的跟他合作，只是在利用他逃出Genesis的控制。
“你打算什么时候翻脸。”
赵川的问题直接扔给海妖，没有任何铺垫。
“等李维斯追上来之后，你跟他接头，然后把我们全卖了，对不对。”
海妖的银色面具下传出一声笑，那笑声在海风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猜对了一半，我确实打算跟李维斯接头，但不是卖你们，是拿你们换自由。”
“换什么自由。”
“Genesis要的是方博士和配方，我把这两样东西给他们，他们就会放我走，这是我跟他们多年的默契。”
“那我们呢。”
沈瑾的声音从第一艘橡皮艇上传来，带着压抑的怒火。
“你们是附带品，Genesis抓到你们之后会灭口，这不是我能控制的。”
这句话让橡皮艇上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海妖从头到尾都在算计他们，那些关于合作的承诺全是屁话。
“你觉得我会让你得逞。”
赵川的枪口往前推了半寸，距离海妖的胸口只剩不到一米。
“你不会，但你也没有别的选择，李维斯已经在路上了，他收到我的暗号之后就知道该怎么做，就算你现在杀了我，他也会追上来。”
“杀了你他就没有理由手下留情了。”
“对，所以你不敢杀我，我活着你们还有谈判的余地，我死了你们连谈判的资格都没有。”
这个逻辑把赵川逼到了墙角，海妖把自己变成了一颗棋子，一颗双方都不敢轻易动的棋子。
“你算漏了一件事。”
说话的是阿明，他被海妖出卖之后一直没开口，现在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海妖转头看向阿明，这个曾经的心腹现在的眼神像是在看仇人。
“你的黑账不只你有，我也有。”
这句话让海妖的身体僵了一下，阿明的眼睛里闪着一种被背叛之后的疯狂。
“你跟着我十年，你知道的只是皮毛。”
“皮毛够用了，李维斯跟你有默契，他跟我也有，你能跟他接头，我也能。”
阿明从腰间摸出一个东西，那是一个巴掌大的通讯器，跟方博士那个不一样，这个是Genesis的内部设备。
“你什么时候藏的这东西。”
海妖的声音变了，那是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慌张的味道。
“你把我绑在岛上的时候就藏了，我早就知道你靠不住，所以给自己留了后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