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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以为自己听错了。
“冲？往声呐覆盖区冲？”
“对，冲进去，让Genesis看见我们。”
“看见了他就把坐标给海盗了啊！”
“他给。”
赵川的声音忽然变了，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笃定。
“他给了更好。”
所有人都不明白赵川在想什么，但这种表情他们见过，每次赵川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接下来发生的事就会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沈瑾，你能联系到沈氏集团的安保主管吗？”
“能，怎么了？”
“让他在十分钟之内，把沈氏集团在东南亚的所有安保力量调到这片海域来。”
沈瑾愣了一下。
“调来干嘛？”
“不干嘛，就让他们的船开过来，越多越好，旗帜标志越明显越好。”
沈瑾还是不明白，但她没有追问，直接拿起设备开始联系自己的人。
赵川转向方博士。
“你的系统能不能监听Genesis跟海盗之间的通讯？”
“能，但需要知道频段。”
“海妖知道。”
赵川低头看着躺在艇底的海妖。
“告诉他频段。”
海妖犹豫了两秒，然后报了一串数字，方博士开始在设备上操作。
三分钟后，方博士的设备截获了一段加密通讯，解密之后内容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目标三艘橡皮艇，坐标如下，人员约二十人，其中高价值目标两名，编号VT—01沈瑾，编号VT—02方某，活捉，其余可杀。”
其余可杀。
这三个字让胖子的血一下子就涌上了脑门。
“赵川他妈把我们都划成可杀了？”
赵川没理胖子的怒火，他在等另一条信息。
几秒后果然来了。
“收到，出发，预计四十五分钟到达目标位置，费用按老规矩，事后Genesis打款。”
海盗回复了，四十五分钟后到。
巡逻舰三十分钟后到。
赵川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时间差反过来了。
巡逻舰比海盗早到十五分钟，只要巡逻舰先到，海盗就不敢来了，一支正规海军巡逻舰停在旁边，哪个海盗敢动手？
但这不是赵川要的结果，他要的更多。
“方博士，把刚才截获的那段通讯原封不动地转发到国际海事公开频道上。”
方博士手指一顿。
“你要把Genesis勾结海盗的证据公开？”
“公开，一个字都不改，让全世界听听Genesis的嘴脸。”
“Genesis会疯的。”
“他疯了才好，疯了就会犯错，犯错我才有机会。”
方博士没有再犹豫，按下了转发键。
下一秒，国际海事公开频道上就炸了锅。
Genesis安保公司雇佣海盗袭击平民船只的通讯记录被公开播放，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包括坐标、价格、和“其余可杀”这三个字。
这条通讯记录的杀伤力是核弹级别的。
Genesis之前还在扮演正义的救援方，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他们在雇海盗杀人了。
设备里瞬间涌进来几十条信息，各国海上执法机构、媒体、国际组织、甚至几个国家的军方都在要求Genesis做出解释。
赵川没去管那些信息，他盯着雷达屏幕。
Genesis的两个光点出现了剧烈的变化。
东边那个开始快速后撤，掉头往南跑了。
西边那个停在原地，不动了。
“东边那个跑了。”
胖子嚷了一声。
“不是跑了，是断尾求生。”
“李维斯把他的队伍拆成了两半，东边那个是弃子，负责把通讯记录的锅背走，西边那个是李维斯自己，他要留下来善后。”
“善后？善什么后？”
“他要在巡逻舰到达之前，把所有能追溯到他的证据销毁，包括他快艇上的通讯设备和武器。”
方博士的脸色忽然变了。
“不对。”
赵川转头看他。
“李维斯不是在销毁证据。”
方博士盯着设备屏幕，上面有一条他刚刚才注意到的数据流。
“他在往总部上传文件，不是销毁，是备份。”
“备份什么？”
“我们所有人的生物信息、照片、声纹、指纹，全部打包发给了Genesis总部。”
方博士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他在给总部画靶子，就算他今天抓不到我们，Genesis总部也能凭这些信息在全球范围内追杀我们。”
赵川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没想到李维斯这么狠，眼下抓不到人就把所有人的信息传回总部，相当于给每个人身上都贴了一张全球通缉令。
以后不管他们跑到哪个国家，Genesis的人都能凭这些信息找到他们。
“能不能截断上传？”
“截不了，他用的是军用卫星链路，我的设备破不了那个加密。”
赵川攥紧了拳头，李维斯输了眼前的战斗，但在更大的棋盘上给他们埋了一颗雷。
“上传完成需要多久？”
“按数据量估算，大概还有七八分钟。”
七八分钟，巡逻舰大概还有二十多分钟才到。
赵川咬了咬牙，做了一个决定。
“胖子，老鬼，跟我来。”
胖子和老鬼同时抬头。
“去哪？”
“去李维斯的船上，把他的通讯设备砸了。”
这话把橡皮艇上所有人都吓住了。
沈瑾第一个反对。
“你疯了？他船上有武装人员！”
“他的人刚才跑了一半，东边那艘船带走了至少一半的兵力，西边那艘最多剩三四个人。”
“三四个也是全副武装的雇佣兵！”
“我知道。”
赵川已经在检查弹匣了，子弹不多，一个满匣加半个备用匣，一共不到五十发。
“但如果不去，我们这辈子都别想安宁，Genesis会拿着那些信息追杀我们到天涯海角。”
胖子二话没说就开始检查自己的武器。
“操，来都来了，打就打。”
老鬼没说话，但他腰间的飞刀已经解开了皮扣。
赵川跳上第三艘橡皮艇，胖子和老鬼跟上，马达拉到最大，橡皮艇像一支箭一样射出去，直奔西边那个光点。
沈瑾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嘴唇咬得发白，但什么话都没说。
海妖在艇底仰着头，银色面具对着天空，忽然开口了。
“他要是死在李维斯船上，咱们所有人都完了。”
沈瑾没接话，她知道海妖说的是实话。
橡皮艇在海面上全速推进，赵川蹲在艇头，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个越来越大的黑色轮廓。
李维斯的快艇停在两海里外，引擎没有完全熄火，低沉的轰鸣声隔着海浪传过来。
“川哥，怎么上去？”
胖子在后面喊。
“正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