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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出金花。晏隼轻手轻脚地掖好被角,又在他唇边吻了吻。屏风分隔出两人的倒影,黑窄袖,靛皮裘,他身量高挑挺拔,肩背宽阔,腰间映着一点银星。雨依然在下,年轻的契丹三皇子掩去帽檐,无声地翻出小窗。
天边泛起鱼肚白,一匹骏马冲破雨幕,从北门离开上京。
卯时,李卿云匆匆走入延和宫北殿,跪地道:“启禀陛下,守兵接到急报,契丹大军已越过苍山,正一路南下,大敌当前,还请陛下明示!”
腥膻气味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缕极淡的檀香。数名宫女围着中央一人,替他整理繁复的龙袍。宁玉张开双臂,任由她们打理,只道:“上京有你与许胜镇守,耶律赫连绝不敢越界一步,三日内,契丹必会派使臣入京,此事由你与苏韦全权负责。”
他的语调平常,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李卿云刚想应是,却敏锐地瞥见他后颈隐约留着一道浅浅的红痕。那痕迹粉中泛青,带着难以言明的暧昧,像极了犬齿的牙印。
见宁玉眼中透着疲色,李卿云顿了一顿,起身道:“昨夜是谁守的夜?怎么没睡好?”
一名宫女欠身道:“回六爷的话,昨夜风雨太大,许是奴婢没关好窗。”
李卿云微微蹙眉,宁玉道:“无妨,六哥,该走了,别误了早朝的时辰。”
宫女齐齐退去,他们一前一后走出延和宫。半炷香后,金銮殿的殿门缓缓开启,群臣分列两侧,左侧以丞相鲁泉、苏韦为首,右侧则立着武将李卿云和许胜。众目睽睽之下,宁玉全身酸软地坐上龙椅,心里把晏隼骂了一万遍。
昨夜做了整整三个时辰,到最后宁玉筋疲力尽,而晏隼把他压在角落又舔又咬,连一块好肉都没落下。
大臣上奏几轮,说的都是外敌进犯之事。宁玉兴致缺缺,众臣却你一言我一语,纷纷痛斥起了蛮子。一名随侍大步上前,对着苏韦耳语几句,后者满脸震惊,许久后道:“启禀陛下,玄牢传来消息,五爷在狱中发了疯,以头抢地数次,撞得头破血流。”
闻言,众人不禁哗然,想起昨天对曷丛的嘱咐,宁玉眉心一拧,视线不自觉瞟向李慈。作为久病之人,他细条条地站在殿内,看上去有些单薄,然而四目相对,那双黑眸有预感般抬起,眼底浮着若有似无的锋芒。
宁玉移开视线,指尖轻轻叩着桌案——是李尘煦想保住自己的亲弟弟,还是他到死都不愿意相信李慈的话?嘉太妃之死横亘在这对亲兄弟之间,让二人心生龃龉,北巷分粥、玄城谋反都不是意外,李尘煦后知后觉,到最后才意识到自己竟是那把被借来杀人的刀。
大殿中央,李慈露出忧色,道:“太医去看过没有?”
苏韦客气地回道:“太医正在诊治,只是五爷仍昏迷不醒。”
右丞相鲁泉上前几步,道:“启禀陛下,臣认为玄城的事已经定了,黄府毒案又一直悬而未决,这些事便与其余人等无关。如今大周内忧外患,正是用人之际,九爷文武兼备,去年曾开城门迎使臣,不如先将其加以重用。若他能将功补过,于朝廷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素来直白,在朝堂上不愿意多解释一句话,没少得罪人。果然,许胜打断道:“既然四爷的案子清了,要想用人,何必拿九王府说事?”
他是李羲言的人,明里暗里都在为四王府说话,鲁泉眉头横起,还要再辩,宁玉却不耐烦道:“都别吵了。”
群臣顿时静了,宁玉道:“契丹大军当前,国事为重,赵仲,你去跑一趟,把人传过来。”
赵仲应了一声“遵旨”,正要转身出去,却与一名小兵撞了个满怀。那人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眼中赫然倒映出群臣的面孔:“急、急报,契丹前后夹击,在寅时越过北村,现已逼近上京!耶律赫连领兵数万人,耶律隼率北营相助,岳将军右臂负箭,负伤迎敌,难以抗衡对方主将!”
说完这话,他哗地喷出一口血,直直栽倒在地。血迹在青砖上迅速洇开,霎那间,满殿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