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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凭着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肯定。
“妈妈，很好！”
妈妈会给她梳好看的辫子，会抱着她讲故事，会在她被欺负的时候站出来保护她，还会做好多好多好吃的。
现在的妈妈，她很喜欢。
与此同时，客厅里。
封容正端正地坐在小板凳上，小口小口地吃着李翠兰带来的桃酥，酥脆的甜味在嘴里化开，让他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而厨房里，秦桐正在切刚洗好的苹果，心里却七上八下。
她几乎能想象到隔壁房间里的场景。
李翠兰现在一定在盘问知夏，问自己有没有虐待她，有没有不给她饭吃。
秦桐越想越愁苦，觉得这婆媳关系简直是地狱难度，根本无从下手。
就在她胡思乱想，心神不宁时，指尖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低头一看，水果刀的刀尖划破了左手食指的指腹，血迹瞬间浸了出来。
正坐在客厅的岳云铮听到了厨房里的声响，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大步走进厨房。
“怎么了？”
一进门，他就看到了秦桐捏着手指，血正顺着指尖往下淌。
他眉头一皱，二话不说，转身就从柜子里翻出医药箱，拉着秦桐在灶台前坐下。
他拿出棉签和药水，动作熟练地为她清理伤口，又撕开纱布，仔细地包扎起来。
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但神情专注又认真。
“紧张了？”
直到包扎好伤口，岳云铮才抬起头，黑沉的眸子直直地看着她，一语道破。
他问的不是切到手，而是他娘来了这件事。
被他这么轻描淡写地戳穿心事，秦桐心里那股憋闷的火气顿时窜了上来。
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是！我就是紧张了！我和你娘之前那些事儿……”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门外传来的动静打断了。
房门打开，李翠兰带着换上新衣服的岳知夏走了出来。
那是一件崭新的花棉袄，衬得岳知夏的小脸红扑扑的，像个年画娃娃。
“妈妈！看！”
岳知夏看到秦桐，眼睛一亮，立马挣开奶奶的手，径直朝秦桐跑了过来。
她穿着新衣服在秦桐面前转圈，满眼都是欢喜和幸福。
“奶奶，给知夏，新衣服！”
秦桐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心里的紧张和愁苦瞬间被冲淡了许多。
她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岳知夏的小脸，声音温柔：“咱们知夏最可爱了。”
听到夸奖，岳知夏笑的更甜了。
房间门口，李翠兰听着母女俩的谈话，心底疑虑更浓。
视线恍惚间，她的目光无意落在了封容身上。
看着他穿着的衣服，突然想到这孩子还没有新衣服穿，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歉意和慈爱。
她走到封容身边，主动开口道：“封容啊，是岳奶奶不好，不知道你也在，没给你准备。明天，奶奶带你去镇上，也买一身新衣服。”
封容闻言，连忙放下手里的桃酥，懂事地摇了摇头，“奶奶，不用了。您带来的桃酥很好吃，我很喜欢。”
听着这话，李翠兰对封容更是喜欢得不得了，这孩子真是又可怜又招人心疼。
她坚持道：“那不成，得买！男孩子也要穿新衣裳。”
就在这时，秦桐端着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将果盘放在桌上，一抬眼，正对上李翠兰的视线。
刚刚还对着孩子们满脸慈爱的李翠兰，在看到她的瞬间，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也冷了下来。
那道无形的墙，又一次竖在了两人之间。
秦桐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知道，逃避和粉饰太平都没有用。
深吸一口气，迎着李翠兰冰冷审视的目光，秦桐站直了身体，认真地开了口。
“娘，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错事。”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让客厅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我不该打骂知夏，不该总跟您顶嘴吵架，更不该……一次次骗云铮的钱。”
秦桐的目光坦然而直接，没有丝毫闪躲，“那些事都是我错了，我现在是真心实意地想跟云铮好好过日子，把这个家过好。”
此话一出，仿佛瞬间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
岳云铮的目光落在秦桐身上，深邃的眼底情绪翻涌。
岳知夏和封容不懂大人间的复杂，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然而李翠兰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冷哼一声，怀疑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秦桐脸上来回扫视。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李翠兰的语气里满是讥讽，“你是什么德性，我这个当娘的比谁都清楚。”
“以前哪次不是嘴上抹了蜜，转头就变着法子要钱？怎么，这次是又看上什么东西了，还是觉得云铮给的钱不够你花了？”
尖锐刻薄的话语像针一样扎过来。
秦桐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空口白牙的道歉毫无分量。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窘迫和无奈，转身走回自己屋里。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几个用纸包好的包裹。
“娘，这是我给您买的。”
秦桐将东西递到李翠兰面前，“东北天冷，我怕您带的衣服不够厚，给您买了两身棉衣和一双棉鞋。还有新的毛巾和脸盆，都放在您屋里了。”
李翠兰看着递到眼前的包裹，眼皮都没抬一下，冷着脸别过头去。
“用不着，我用不着你花钱，你的钱留着自己买好吃的，买漂亮衣服去吧。”
面对李翠兰毫不留情面的拒绝，秦桐的手就那么尴尬地悬在半空，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岳云铮上前一步，自然地接过秦桐手里的东西，放到了桌上。
“娘，这是秦桐的一片心意，您就收下吧。”
“心意？”
李翠兰的视线再次落在秦桐身上，眼神愈发锐利，“她的心意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以前在老家，她哪次给我买东西不是有事相求？不是说手头紧了要从我这拿钱，就是要把家里的缝纫机搬去卖了换钱！我可不敢要她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