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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玄逸微蹙眉,夹起一块肉放进老爷子的碗里:「爷爷,多吃点。」
老爷子就不能消停点吧,总是盯着唐君做什么。
特意跑这一趟来,就是为了给他们添堵,让这一顿饭,大家都吃的不痛快的吗?
老爷子连个眼神都懒得给自己这个孙子,依然盯着唐君,期待着对方的答案。
唐君知道老爷子对自己有很多的意见,这不奇怪,人之常情的事情。
毕竟,她在里面这么多年,而刘玄逸不管是家庭还是自身能力,都应该有更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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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样一个有案底的妻子,是刘玄逸永远的污点,只会给刘玄逸添加许多的麻烦。
「爷爷,我还是想要继续做翻译。」
唐君也是知识分子家庭出身,不是没受过教育的,她对外语十分有天赋,倘若没有当年的意外,出了意外杀人的事情,她现在大约已经是一位优秀的翻译师了。
刘老爷子面带欣慰的点点头,思绪有些飘远:「难为你有还有这份信念。」
唐君的姥爷,都是优秀的翻译人员,在当初那个年代,那可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做出了不小的贡献的。
他和唐君的姥姥与姥爷,都是多年的老友,更是曾并肩作战的交情。
可惜,他这个岁数,身边的老友几乎都走了,徒留下他这么一个糟老头子在世上。
所以,当年刘玄逸和唐君两个人能走到一起,他还是乐见其成的。
老友家,如今也只剩下唐君这么一个了。
唐君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几分端倪,爷爷这是什么态度呢?
赞成?支持?
她确实是想继续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只是做起来,只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毕竟时隔多年,她自己都有些胆怯,自己是不是还能重新捡起这一份工作。
十几年,难免会觉得生疏,更何况自己在里面,心境早已经不复当年。
可她既然已经出来了,总要继续生活下去的,总不能真的就这么当一个什么都不乾的废人吧?
更何况,自己当年未做完的事情,她还是想要弥补遗憾的。
姣姣两眼放光:「妈妈,你还会外文吗?你好厉害啊。」
原来妈妈这么厉害的吗?外语好难的呀。
唐君被女儿这崇拜的眼神看的有些小小的不知所措:「好多年都没碰过了。」
她也是受了姥爷的启蒙,当初更是信誓旦旦的在老人家的面前保证,自己肯定会好好学,以后要继承老人家的衣钵,去翻译室上班。
结果,她却将自己的人生搞的如此糟糕,对不起老人家的期望。
老爷子闷头喝了一杯:「你姥爷会高兴的。」
从私心而言,他不赞成,也不希望唐君留在刘玄逸的身边,作为夫妻,他们不合适。
刘玄逸应该要有更好的未来。
只是他又忍不住去想,他都已经快要入土的人了,能干涉的了多少呢?
不管怎么说,唐君能振作起来,是好事儿。
之后,老爷子没再继续说什么,更多的时候都是在和姣姣交谈。
都是一堆糟心事,他谁都不想搭理,还是他家姣姣好啊。
这才是他刘家未来的希望。
刘玄逸松了一口气,老爷子还是有点分寸的,没说什么。
吃过年夜饭,老爷子拒绝了留下来的提议,回了老宅。
姣姣拿出了两个红包:「爸爸妈妈,太爷爷给你们的。」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几分意外。
刘玄逸接了过来:「太爷爷什么时候给你的?」
大家都在一起,他怎么就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呢。
老爷子对姣姣可比对他好多了,对他,更多的都是严厉的鞭策。
姣姣不一样,老爷子这辈子的好脾气和温柔,大约都留给了姣姣吧。
姣姣笑的眉眼弯弯:「就在刚才啊,太爷爷让我给你们的。」
姣姣看了一会电视,最后困了,打着哈欠自己回房间去睡觉。
这一年,真好,她终于有妈妈陪在身边了。
唐君在睡前,又轻手轻脚的来到女儿的房间,坐在床边,盯着姣姣看了许久,舍不得挪开眼。
小心翼翼的,将手落在女儿的脸上,止不住的眼眶泛红。
她所缺席的,是女儿整个童年的成长。
姣姣没有跟她闹脾气,没有责怪她是个不合格的母亲,可缺席的时光,是无法弥补的。
她的女儿,一转眼都已经长到这么大了,亭亭玉立丶乖巧懂事。
唐君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坐了许久,临走之前,在姣姣的额头落下一吻,一步三回头的离开房间。
回到主卧,刘玄逸还半坐着,倚靠在床头看书。
唐君看了一眼时间:「都这么晚了,别看了,对眼睛不好。」
刘玄逸合了书,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唐君:「我在等你。」
他知道,唐君是去看姣姣的。
他都甚至有些自私卑鄙的,嫉妒起了女儿。
刘玄逸搂着妻子的肩:「君君,我们一家终于团聚。」
未来的每一天丶每一年,他们都会如此,幸福团聚,不再分离。
唐君紧紧的拥抱着自己身边的男人。
这种温暖,她岂会不贪恋呢。
「你辛苦了。」
刘玄逸像哄小孩子一般,轻轻的拍着妻子的后背安抚:「君君...别想着离开我,好吗?」
他辛苦什么呢,他至少还能守着姣姣,还能守着一份期待。
真正辛苦的是,分明是唐君。
失去自由丶失去亲人丶担惊受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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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俩真的不是商量好的吗?」
次日一大早,杜美玲看着两个儿媳妇都没有出来的意思,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
喝醉了?
俩人都喝醉了?
到现在都没起,确定不是故意的,给她下马威吗?
秦书远一听就知道,肯定是误会了:「妈,昨天高兴,何萱就多喝了一点,真醉了,您什么时候见过她这样啊。」
说着,拳头抵在唇边,悄悄打了个哈欠。
何萱确实是喝多了,晚上也折腾,拉着他分要讲一些废话,他不听还不成,根本不让他睡。
昨晚吃饭的时候都没喝多,愣是和弟妹两个人,磕着瓜子给喝多了。
没想到,万万没想到啊。
这谁能想到呢。
杜美玲憋着一口气,对着两个儿子指来指去:「你...你...我都懒得说你们俩。」
完了完了,俩儿媳妇联合了,这不就是要找她麻烦的节奏吗。
等到白安宁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伸展着胳膊,感觉还是酸痛,脑袋也晕乎乎的,一点都不清醒。
还有一点天旋地转的感觉。
早知道她就不喝那么多了。
完全是一种无意识的,昨晚本来是听着何萱在讲八卦,两个人嗑着瓜子,不知不觉就喝多了,这也太难受了啊。
秦书成端着一杯温水进来,坐到床边,喂到白安宁的嘴边:「先喝点水。」
宿醉的感觉必然很难受。
白安宁还裹着被子,像个蚕蛹似的,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太好痛啊,我昨晚没干什么吧?」
秦书成将搪瓷杯放到桌面上,伸出手去为白安宁按摩起了太阳穴的位置:「没有!」
确实没干什么,也就是喝多了,拉着他在房间里跳舞而已。
不算什么。
白安宁满意的点头:「那就好,没出丑就好。」
人在喝多了之后,一些行为是不受控制的,这个时候,也是最容易闹出笑话的时候。
白安宁依赖的靠在秦书成的肩头:「还是觉得好困啊。」
何萱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脑子晕乎乎的:「秦书远,你确定昨晚你没有趁着我喝多,偷偷打我吗?」
秦书远瞪大了眼,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怎么什么屎盆子都往她头上扣呢,跟他有什么关系啊。
「你在说什么?我是那种人吗?」
多年的夫妻,连这么点信任都没有的吗?
他是能干出这样事的人吗?
他昨晚被何萱折腾得够呛,自己都没睡好,结果到头来还要被倒打一耙冤枉?
这真的太冤了一点。
何萱坐到沙发上:「我就这么一说,你着什么急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心虚呢。」
秦书远满脸的怨念:「......」
他都遭冤枉了,能不着急吗?
说来说去,怎么还是他的不是呢。
年初二这天,一大早,秦书雅一家便回来了。
秦书雅拎着东西放下,四处看了看,都没有看到女儿:「糯糯呢?」
家里人都在呢,怎么糯糯跑哪儿去了?
杜美玲抱过刚一岁多的小外孙,欢喜的不得了:「糯糯去隔壁李婶家玩儿了,一会就回来。」
「快坐快坐,你们先坐下。」
温冲对着家里人一个个的礼貌的问好,给家里的人都准备了礼物,包括几个孩子的,一个不落。
「爸妈,我们难得回来一趟,还有糯糯这孩子,也多亏了你们的照顾。」
可不是他不欢迎糯糯,而是那孩子也是个有气性的,到了家里之后,跟大家都合不来,老是吵着要回来。
秦书雅起身要去找:「我去叫糯糯。」
没有第一时间见到女儿,秦书雅不免有些担心。
她把糯糯接过去之后,一家人谁都不痛快,母女之间都多了许多的埋怨。
糯糯不喜欢温家,也和温家相处不来,她从中周旋,也是心力交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