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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年意外地抬起头，“陈总，这是……”
百分之十，这已经近乎于让利了。
“这是顾总的意思。”陈总已经爽快地落笔签字，将其中一份协议推到她面前，“日后我们跟顾氏的合作还有很多，我们认可你的能力，同时也卖顾总一个面子，这对我们思睿有利无害。”
一瞬间，苏瑾年全明白了。
难怪这场原本以为会很难打的硬仗，打得如此顺利。
她沉默片刻，拔开笔帽，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陈总客气地与她握手，随即说道，“港城气候湿润，不像海城干燥。我安排了地陪，苏总监和助理在这里好好玩两天，放松一下，所有的费用都算在思睿账上。”
原定两天的行程，半天就全部搞定了。
小助理在一旁听到可以公费旅游，眼睛都亮了，激动地拽了拽苏瑾年的袖子，“苏总监，那我们就在这里玩两天吧！我早就想来了！”
苏瑾年向陈总道谢，“那就先谢过您了。”
“苏总监客气了。”
小助理已经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开始搜索攻略了，“我想去迪士尼，或者海洋公园！苏总监，我们明天去吧？”
苏瑾年看着小助理兴奋的样子，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一时有些走神。
陈启明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转而又说，“当然，如果苏总监着急回海城。也没问题，机场那边，有一架专机随时待命，航线已经审批通过，下午四点准时起飞，现在从这里出发去机场，时间刚刚好好。”
私人专机。
提前审批好的航线。
陈总就算再热情，也不可能为她一个合作方的总监，做到这种地步。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顾庭煜。
他没有插手她的工作，没有去干涉谈判本身，而是用他自己的方式，为她铺好了一条回家的路，就是为了让她能赶在今天回去，陪他过生日。
从她决定出差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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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城南。
林峰包下了整个“云顶”私人山庄，为顾庭煜庆生。
午后的阳光正好，林峰刚停好他那辆骚包的阿斯顿马丁，就看见顾景泽在指挥着服务员布置场地，并安排人在零点的时候，准时把定做的六层大蛋糕推出来。
“我说，你搞这么大阵仗干嘛？”林峰走去过，吊儿郎当搭上顾景泽的肩膀，“庭煜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最烦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仪式，让他站在那切一个六层蛋糕，他可能更想切你的脑袋。”
顾景泽翻了个白眼，拍开他的手，“滚！你懂什么？这叫心意！这不显得我这个弟弟用心吗？”
“那蛋糕不切怎么吃？总不能生啃吧？”旁边的人说。
“可以让顾太太代劳啊。”
“别提了。”顾景泽摊了摊手，“嫂子今天出差，来不了。我哥从早上起就跟个移动冰山似的，估计这生日是过不痛快了。”
话音刚落，一道柔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如果庭煜不嫌弃的话，我倒是很乐意效劳。”
两人闻声望去，只见秦兰正款款走来。
她今天一改往日干练的风格，穿了一身素净的月光白连衣裙，脸上化着淡雅的妆容，看起来温婉又娴静。
“我去，什么情况？”一个富二代凑过来，小声问，“这女的谁啊？看着有点眼熟。”
“秦兰啊，VortexTech亚洲区总裁，出了名的女强人。”
“她怎么来了？这局不是咱们自己人吗？”
“她现在是顾氏的合作伙伴，估计是林峰请来的吧……但这打扮，怎么看像是来砸场子的？”
林峰撇了撇嘴，一脸无辜，他可没请这位姑奶奶。
但来者是客，他也不好当面把人赶出去，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心里却开始打鼓。
顾景泽则是挑了挑眉，没说话。
人都到的差不多了，寿星本尊才姗姗来迟。
顾庭煜一脸兴致缺缺的走进来，视线扫了一圈，跟没看见这满屋子人似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莫挨老子”的躁郁劲儿。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衬衫，领口敞着，一条黑色西裤，头发就随意地抓了几下，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又不好惹的气场。
看到他出现，秦兰眼睛一亮，立刻端着酒杯迎了上去，“庭煜，你怎么才来？”
那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她将手里那杯红酒递过去，身子顺势就要往他身上靠，“今天是可是你生日，你怎么也不笑一笑？”
顾庭煜连眼皮都没掀一下，直接侧身避开，径直走到正中间的沙发上，往里一摊，两只脚搭在面前的茶几上。
他摸出打火机在手里把玩，也不点烟，就那么咔哒咔哒地按着。
好半天，他才撩起眼皮，瞥了秦兰一眼，语气凉得像冰。
“笑什么？”
他嗤了一声，把玩打火机的手一停。
“我又不是卖笑的。”
那态度，嚣张又欠揍。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哪是过生日，这分明就是阎王爷升堂。
秦兰的神色未变，似乎已经习惯了顾庭煜的刻薄。
她端着酒杯，姿态优雅地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看你这话说的，谁还能逼着你顾大少爷卖笑不成？”她语气依旧温温柔柔的，“这到底是谁惹你不痛快了？让你过生日，还板着一张脸？多扫兴啊”
闻言，顾庭煜把手里的打火机往桌子上一扔，扫了她一眼，那眼神凉飕飕的。
“你啊。”
秦兰一愣，指了指自己，“我？我怎么惹你了？我今天可是推了两个重要的跨国会议，专门赶过来给你庆生的，一片好心，怎么还落不着好了？”
“是么？”
顾庭煜靠在那里，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放在沙发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冷。
他顿了顿，目光从她精心打扮的脸上，滑到她那身月光白的连衣裙上，眼底的讥诮更浓。
“秦总确实费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