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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有个饭局，宴请从西班牙来的重要客户。
这次合作是顾氏的重头项目，顾庭煜亲自出席，秦兰作为Vortex的亚洲区总裁，也在受邀之列。
席上推杯换盏，你来我往，谈笑间就将合同敲定。
饭局后半程，包厢里弥漫着烟酒气，不少人已经喝得东倒西歪，醉的醉，搂着美女亲热的亲热。
顾庭煜坐在椅子上，从烟盒敲出一支烟，点燃，但并没有抽，只是夹在指尖，任由青白的烟雾缭绕在他冷峻的眉眼间，视线落在没有焦点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他看了一眼腕表。
已经十点半了，不知道苏瑾年这会儿在家干嘛呢，是又在书房加班，还是已经睡了？
他掐灭了指尖的烟，站起身，拿起外套，穿过醉生梦死的包间，拉开门，走了出去。
“庭煜！”
秦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脚步未停，继续朝走廊尽头走去。
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秦兰追了上来，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
她身上一股浓重的酒气，那张一向精致干练的脸上，带着一抹豁出去的决绝。
“你为什么不看我？”她仰着头，眼眶泛红，“你的眼睛里，是不是从来都只有她？只有苏瑾年一个人？”
顾庭煜终于停下脚步，他缓缓侧过身，目光落在她抓着自己手臂的手上，眼神锐利到阴沉。
秦兰被他看得心头一颤，下意识地放开了手。
“你喝多了。”顾庭煜开口，声音冷若冰霜。
“我没喝多！”
秦兰的情绪有些激动，“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从我们在国外读研究生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为了追随你的脚步，我拼了命的往上爬，终于坐到了今天的位置，我我以为……我以为我终于有资格站在你身边了！”
“可为什么，为什么你娶了那么一个……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人？！”
她说到最后，声音哽咽得直抖。
顾庭煜站在那里看着她，眼神漠然，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被她抓得微皱的衬衫袖子。
“秦总，我太太有什么，没有什么，跟你没有一点关系，也轮到不你在这里评价。”
说着，他抬起眼，黑沉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她。
“你听着，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站在那里，就是我顾庭煜的妻子。”
秦兰连呼吸都停了，脸色惨白。
顾庭煜不再看她，转身就要离开。
“不要走！”
秦岚几乎崩溃地低喊出来，上前一把拉住他。
顾庭煜的身体变得僵硬。
“放开！”
他没什么耐性地道。
秦兰不仅没有放，反而抓得更紧了。
“庭煜，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我比她更懂你，更能在事业上帮到你！”
顾庭煜冷眼看着她，眼底浮起厌恶，语气透着凉薄残忍的寒意。
“秦总，你越界了！要是再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
秦兰僵在原地，抓着他手臂的手指寸寸收紧。
顾庭煜的耐心已经耗尽，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狠狠地甩开手臂。
秦兰被他巨大的力道甩得踉跄着后退好几步，最后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
顾庭煜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夜深人静。
黑色劳斯莱斯在别墅的院子里停下，熄了火。
顾庭煜坐在驾驶座上，没有马上下车。
他捏了捏眉心，将车窗降下，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进来，驱散了些许饭局上的酒气与烦躁。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壁纸是苏瑾年的一张侧脸照。
那是上次在阳台，她窝在躺椅上看书的时候，他偷拍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看了一会儿，心里的那点烦躁，才渐渐平复下来。
推门下车，穿过客厅，上了二楼。
卧室里空无一人，浴室也没有水声。
顾庭煜眉头微蹙，不过片刻，那道挺拔的身影又出现在楼梯口。
他下到一半楼梯，身形立在转角处的玻璃窗前，背后是澄明的灯光，映出他一身利落的黑色轮廓。
视线穿过落地窗，落在了院子里的泳池。
波光粼粼的水面下，一道纤细的身影如鱼般自在游弋。
是苏瑾年。
她今天心血来潮，换了泳衣下来游泳。
这一刻，两人之间隔着一段遥远的距离，一个在楼梯之上，一个在池水之中。
顾庭煜双手插兜，就那么向下望着。
苏瑾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停下动作，浮在水面，隔着一层玻璃，与他对视。
几秒后，顾庭煜从楼上下来，来到泳池边上。
“大半夜不睡觉，怎么跑来游泳了？”
苏瑾年趴在池边，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滑落，滴在锁骨上。
她不答反问，“你从来都不游泳，干嘛还每天让人给泳池蓄满水？”
他拉过一张躺椅坐下，修长的双腿随意搭起，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养鱼啊。”
“养鱼？”苏瑾年失笑，“这水里加了消毒剂，能养什么鱼？”
顾庭煜的目光落在她被水浸湿后更显乌黑的眼眸上，懒洋洋地勾了下唇。
“美人鱼。”
“……”
苏瑾年的脸颊微微一热，瞪他一眼，把下半张脸没入水中，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在水里咕噜噜地吐了几个泡泡。
她在水里又游了一会儿，游累了，才从另一侧上了岸。
她拿过浴巾，裹住玲珑有致的身体，赤着脚走过来，正要弯腰穿鞋，身体忽然一轻。
顾庭煜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苏瑾年环住他的脖颈。
他抱着她，穿过院子，走进别墅，踏上楼梯。
她身上的水没擦干，很快将他胸前的衬衣浸湿一片。
苏瑾年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忽然闻到了一股极淡的香水味。
她看着他线条冷硬的侧脸，不受控制地开始脑补各种画面。
顾庭煜也会这样抱着别的女人的吗？
那个女人……也会这样亲密地勾着他的脖子，甚至比她更主动，更妩媚吗？
一想到那个画面，一股无名的火从心底窜起。
她甚至产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头——想就这么狠狠给他一巴掌。
随即又被自己吓了一跳，用力摇了摇头，想把那个可怕的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