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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接下来怎么弄?”
“既然来了,也别着急走。文献室查不到的东西,未必在别处也查不到。再去城中其他地方打探一下,茶馆、酒肆、店铺等这些修士聚集的地方,总有一些消息不在书册上。”
……
就这样,接下来一连三天。
一行人几乎走遍了迎仙城所有可能打探到消息的地方。
从城东的修士茶楼,到城西的坊市。
从城南的散修聚集地,到城北的灵材交易区。
茶摊、酒肆、书铺、城墙下……
凡是有修士聚集的角落都去过了。
然而,结果一无所获。
关于十佛寺的消息,仍然只有文献室中那些简陋的地名列表。
关于释空大师,更是连一丝影子都摸不到。
城中的那些老修士们,聊起迎仙州周边的奇闻异事倒是滔滔不绝。
但一旦陈阳问起这两件事,大多数人都摇头表示不清楚。
……
“走吧,迎仙城大概问不出什么了,与其在这里耗着,不如直接去登仙州。到了那边,再想办法。”
“你小子的思路倒是可以,只可惜这些废物什么都不知道。”
打探无果,一行人便再没有了停留的必要。
直接沿着主街走出城门,准备出城召唤玄雷舰继续南下。
然后就在几人刚走到城门口时候,异变陡生。
头顶上,忽然传来一阵飞舟降落时气流呼啸声。
闻声,陈阳抬头望去。
只见一艘体量不大的仙府制式飞舟正从高空中徐徐降下。
舱门打开后,二十余名穿着仙府制服的修士鱼贯而出。
这些人,看起来皆是风尘仆仆。
面色大多不太好看,脚步也明显有些沉重。
而每一个仙府修士背上,都背着一个人。
那些被背着的,人同样穿着仙府制服。
但显然已经无法自己行走了。
多数都是昏迷不醒,头无力地歪垂着。
偶尔有睁着眼睛的,但目光空洞而涣散。
嘴角,甚至还淌着涎水。
整个人如同一具被抽走了神魂的空壳。
城门口的守卫见状,连忙上前接应。
路过的行人纷纷则驻足观望。
“看样子,这些人是神魂受到了极为严重的损伤,也不知道是去了什么地方遇到了什么祸事。”
“管它许多,我们走我们的。修真界哪天不死人?出事的修士多了去了。”
“嗯,说得也是,反正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走吧。”
要说眼前的这一幕,固然是有些惊悚。
但实际上也没什么值得过于惊讶的。
修真界中,向来是各种怪事凶险层出不穷。
这些人大概是去什么地方突发意外,受到了这种损伤。
只能说,运气着实不太好吧。
于是陈阳摇了摇头,就此收回目光。
正就要继续往城外走。
然而这就在时,陈阳的脚步却又猛然顿住了。
目光死死地锁在了队伍末尾的一个被背着的修士身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子。
面容消瘦,双目微睁。
但瞳孔已然没有了焦距。
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重复念叨什么听不清的字眼。
嘴角还有一道口水痕迹。
境界上,只有区区窥虚中期而已。
按照此人的境界与地位,估计一辈子都无法恢复如初了。
不但修真之路要彻底断绝,神智也回到正常状态了。
然而就在此人身上,陈阳居然嗅到了一丝气运的气息!
虽然极为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甚至都无法确定那是不是气运的气息。
但是,陈阳这边又如何能忽略?
原本进入中域就没感知到气运。
现在有了一些细微的线索,根本不能视若不见的!
“嗯?你小子看什么呢?还不赶紧走?”
“走不了了。”
玄骨见陈阳突然站定不动,不由得十分疑惑。
但陈阳这边并没有多做解释的意思。
直接迈开脚步,向着那支队伍的领头修士迎了上去。
那是一个洞真中期的老者。
穿着暗青色制式长袍,面容方正。
腰间还挂着一面仙府执勤令牌。
此人正在指挥手下运送那些受伤的修士。
忽见一个年轻修士径直朝自己走来,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疑惑的目光。
仙府的临时处置区域,寻常散修是不会主动靠过来的。
“见过这位道友,冒昧一问,你们这是出了什么事?”
接下来,陈阳没有拐弯抹角。
直接从怀中取出了那面木质令牌,托在掌中。
那老者见此,先是愣了一下。
旋即神色明显缓和了许多:
“既然道友持有承影司的信物,那我们也算半个同僚了。这件事,说来话长。前几日这些侍卫奉令去缉拿一个要犯,追到了迎仙州东南方向一座名为落星山的地方。那山的情况有些复杂,据说是阴气极重,终年游荡着一些鬼怪之类的东西。侍卫们出发之前都做了充足的准备,该带的东西都带了,按理说对付那山里的鬼怪绰绰有余。可没想到,去了的人一个不少全回来了,却全都神魂受损,成了这副模样。按那山中的鬼怪实力来估算,远远到不了这个程度。所以此事不太对劲,我们打算进一步着手调查。”
“在下陈阳,虽然不是什么仙府中人,但既然有这面令牌在手,也算与承影司有些渊源。不知可否让在下同去调查?在下对这类神魂损伤之事略有涉猎,或许能帮上一些忙。”
这老者,一口气说了趣多。
而陈阳听了之后,先是沉默了半晌。
旋即,便提出了同去的要求。
“这……按理说此为迎仙城内部事务,麻烦陈道友同去的话,恐怕……不太合适?”
听到这个要求,老者立刻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见此,陈阳没有半分犹豫。
直接伸手入怀,取出了第二面令牌。
这面令牌是暗青色的,边缘有细纹环绕。
中间还刻着一个“影”字。
至于那老者,一开始还不是特别在意。
可当看清那令牌的样子后,整个人好似被定住了一般。
旋即,整个人站姿都变了。
那种公事公办的随和,立刻收敛了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明显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