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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一曲震开暗格(第1/2页)
凌飞单手拎起这把原木五弦琵琶，目光越过院墙，落向远处九层楼方向的莫高窟崖壁。
“这木头是从莫高窟古栈道拆下来的。想要彻底激活它的声学腔体，得去画着盛唐反弹琵琶的第220窟，做一次原址声场校准。”
“万万不可！”
一道严厉急促的喝止声冷不丁从院门外砸了进来。
只见一名穿着儒雅灰色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六旬老者，带着几名心腹快步跨进小院，胸前还端正地别着古乐研究所正所长的铭牌。
正是连夜从兰州赶回来的正所长，贺文渊！
贺文渊目光扫过凌飞手里的原木琵琶，眼皮猛地一跳，显然看出了这把琴的不凡。
但他很快压下异样，一步横跨挡在院门口，满脸痛心疾首地摇着头：
“老院长！第220窟可是咱们初唐壁画的命根子，里面的泥皮和矿物颜料熬了上千年，早就脆得像纸一样了！”
“这把琵琶低频共振如此霸道，要是带进洞窟里弹，万一声波震落了壁画，咱们全都是民族的千古罪人啊！校准声场，去现代录音棚一样能做！”
一番话冠冕堂皇，把“护宝心切”四个字演得入木三分，连老院长脚步都有些迟疑起来。
凌飞却乐了。
他提着琵琶往前走了两步，似笑非笑地盯着贺文渊那双看似儒雅、实则眼底发虚的老眼：
“贺所长是吧？你搞了一辈子敦煌古乐，该不会不知道初唐画工在开凿第220窟时，特意在北壁药师经变图的乐舞壁画下方，预留了三处‘中空声学共鸣砖腔’吧？”
“老祖宗留那个腔体，就是为了迎合五弦琵琶的特定赫兹，让洞窟在奏乐时产生天人合一的混响。搞艺术的都懂点科学，怎么到了贺所长这儿，净剩瞎操心了？”
凌飞往前逼近半步，声音压低，带着几分戏谑：
“你这么拼命拦着不让我进220窟……该不会是怕我这几嗓子琵琶，把你藏在壁画后面的脏东西给震出来吧？”
贺文渊脸色剧变，暗暗咬了咬牙：“你……你血口喷人！我这是为了文物安全！”
“是不是血口喷人，去弹两下听听响儿不就知道了？”
凌飞懒得跟他废话，抬手一把拨开贺文渊，大步流星地走出小院。
老院长活了大半辈子，一眼就瞧出贺文渊神色不对劲，当即沉下脸，挥手招呼周苍山和安朵跟上。
二十分钟后，莫高窟第220窟内。
幽暗深邃的石窟里，几束冷光手电划破黑暗，照亮了四壁历经千年依旧色彩浓烈的盛唐乐舞飞天壁画。
贺文渊跟在队伍最后，站在洞窟最外侧的甬道口。
他右手攥着随身携带的黑色公文包，手背上青筋暴起，豆大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脚尖已经不着痕迹地转向了洞外。
凌飞站在北壁那幅著名的“盛唐大乐队”壁画正前方，怀抱原木五弦琵琶，缓缓闭上双眼。
下一秒，他五指如电，悍然扣弦！
《敦煌乐谱》第一首，大唐《倾杯乐》，跨越一千三百年的时光尘埃，在这座幽暗的石窟内轰然炸响！
急促、苍劲、恢弘大气的五声宫调音波，在狭窄的石窟四壁间疯狂碰撞、折射！
一息、三息、五息！
当凌飞左手按死第五弦“游尺”位，猛然发力一记重揉弦，弹出全曲最核心的一个低频泛音时，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霸道的音波在石窟中央交汇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声学驻波，空气中漂浮的微尘在手电光柱里，竟硬生生排列成了规律起伏的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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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
“嗡——咔哒！”
北壁乐舞图下方，一块原本严丝合缝、画着莲花底座的唐代空心砖壁，在特定赫兹的琵琶声波高频共振下，内部沉寂千年的机括弹簧应声弹起！
古砖向内猛然退开半尺宽的缝隙，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千年秘藏暗格！
老院长和周苍山急忙举着手电筒照过去，两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个本该尘封千年的唐代暗格里，封泥早已被人暴力撬碎，原本存放孤本的紫檀木匣空空如也。而在木匣旁边，竟还遗落着一把现代德国造的高精度微型超声波无声切割刀！
“暗格被人提前撬过了！”老院长目眦欲裂。
几乎在暗格弹开的同一秒，站在甬道口的贺文渊脸上一丝血色也没了，再也维持不住那副儒雅假面，转身就往洞窟外疯了一样狂奔逃窜！
“想跑？晚了！”
贺文渊刚冲出第220窟的木门，刺眼的戈壁阳光下，两排荷枪实弹、身穿荒漠迷彩的西北军区特勤战士，连同国家文物督察组的办案人员，早已将洞窟外围得像铁桶一般！
洛晓依戴着墨镜，抱臂靠在军用吉普车旁，冷冷地看着自投罗网的贺文渊。
“按住！”
两名特勤战士如猛虎扑食，一记干净利落的军体擒拿，直接将贺文渊按趴在沙石地上，顺手夺下了他死命护在怀里的黑色公文包！
督察组长当场拉开公文包夹层。
里面静静躺着一卷用金丝蜀锦包裹、散发着千年古墨香气的唐代宫廷孤本《贞观乐书》总纲真迹！
而在古籍下方，还压着一份盖有香江苏富比拍卖行绝密钢印的英文委托合同。起拍价一栏，清晰地印着一串令人窒息的数字：五亿港币！
“贺文渊！你个吃里扒外的畜生！”
老院长盯着那份拍卖委托书，气得浑身剧烈发抖，扬手就是狠狠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
“国家培养你几十年，让你坐镇敦煌守国宝！你跟秦墨白合伙拿假琵琶贪墨经费打掩护就算了，居然还敢监守自盗，撬开220窟的暗格，把大唐国乐总纲偷出来卖给境外拍卖行？！”
贺文渊半边脸高高肿起，整个人瘫在沙石地上，眼神涣散，嘴里绝望地反复呢喃：
“不可能的……发现暗格写羊皮卷求救的那个年轻研究员，明明已经被我制造塌方封死在栈道下面了……死无对证的事，这个看大门的怎么可能懂唐代声学机括……怎么可能……”
随着冰冷的手铐咔嚓锁死，贺文渊被特勤人员像拖死狗一样拽进了押解车。
窟前广场上，老院长双手捧着那卷失而复得的《贞观乐书》真迹，激动得热泪盈眶，连连向凌飞鞠躬致谢。
凌飞随手把五弦琵琶递给身后的安朵，凑过去，帮老院长拂去古籍封皮上的沙尘。
大漠的微风吹过，恰好将《贞观乐书》吹翻到了最后一页的封印夹层。
凌飞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准备收回的手指却猛地僵在了半空，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只见那泛黄的唐代麻纸最后一页上，没有半个音符文字，只有李世民用御用朱砂亲笔批注的“天机不可泄”五个小字。
而在朱批下方，极精细的工笔线条勾勒出的，竟是一件通体布满现代精密齿轮结构与十二平均律音簧接口的诡异乐器图谱！
那根本不是唐朝能有的东西！
那分明是他前世在地球大英博物馆顶层绝密档案室里见过的一件……跨越了时空断层的史前文明机械乐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