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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狮驼岭上,三魔头和孙悟空三兄弟一场大战。
此正是:
六般体态六般兵,六样形骸六样情,六恶六根缘六欲,六门六道赌输赢,三十六宫春自在,六六形伤恨有名。
这六人,杀得飞沙走石,慌得妖...
却说那唐三藏化作大妖模样,混入狮驼岭中,步步为营,心神不乱。他虽是佛门弟子,慈悲为怀,然此番为救悟空性命,不得不行权变之术。只见他摇身一变,竟与那“总钻风”一般无二,连气息、步态皆仿得惟妙惟肖。甘芬豪所化之虫,早已潜入其鼻窍之中,暗通心念,内外呼应,如臂使指。
此时八魔齐聚殿上,青毛狮子端坐主位,手持令旗,威风凛凛;黄牙老象立于左首,长鼻卷动,目露凶光;孔雀居右,羽衣华美,手中把玩一颗晶莹宝珠,正是那“如意宝珠”。其余五魔分列两旁,或持刀枪,或执幡旗,杀气腾腾。殿外妖兵数万,刀山剑林,旌旗蔽日,真个是魔云滚滚,煞气冲天。
唐三藏缓步上前,躬身唱喏:“启禀大王,小的已查探清楚,那孙行者确未同行,只有一猪一沙护法,另有凡僧七人,皆是软弱不堪之辈,不足为虑。”
青毛狮子闻言冷笑:“你既为总钻风,当知我等最恨欺瞒。你说那猴头不在?可有凭证?”
唐三藏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枚金箍片,乃是他早前以神通幻化而成,外观与孙悟空本命之物毫无二致。“此乃那猴子遗落之物,被我于途中拾得,若非其仓皇逃窜,岂会丢弃护身法宝?”
孔雀接过细看,忽而眸光一闪:“此物有灵,然并无真魂烙印,怕是假的!”
话音未落,唐三藏心中微紧,正欲应对,却见甘芬豪所化之虫自鼻中飞出,轻轻落在孔雀肩头,嗡鸣一声。孔雀眼神顿时迷离,低声道:“……倒也像是真的……许是我多疑了。”
唐三藏心中暗喜,知甘芬豪已施展迷魂之术,遂趁势道:“大王明鉴,那唐僧一行如今正歇息于三十里外破庙之中,四戒守夜,悟净打坐,其余人皆已入睡。此时若出兵围剿,定能一网打尽!”
黄牙老象拍案而起:“妙哉!我等苦候多年,只为这一口肉身成佛之机缘。今白鹤已去,再无掣肘,正是天赐良机!”
青毛狮子沉吟片刻,终是点头:“传令下去,点齐三万精锐,今夜子时出发,务必活捉唐僧,其余人等??格杀勿论!”
众妖齐声应诺,声震山谷。唐三藏悄然退下,寻至僻静处,将消息传与甘芬豪。二人商议已定,由甘芬豪速返隐雾山报信,唐三藏则继续留下,伺机搅乱内阵。
再说那隐雾山上,曹空正与支祁对弈,棋盘之上黑白交错,宛如星河运转。忽见金鸿急奔而来:“不好了!红衣仙男带回消息,唐三藏已入狮驼岭虎穴,恐有性命之忧!”
支祁手中黑子“啪”地落下,震得棋盘微颤:“这和尚倒是胆大包天,竟敢孤身犯险!”
曹空却神色平静,轻抿一口清茶:“他此举虽险,却合情理。悟空于他而言,不止是徒弟,更是心头血骨。换作是我,也会如此。”
言罢起身踱步,眸光深远:“只是……那八魔背后牵连甚广,既是菩萨坐骑,又岂会轻易失控?此事恐怕另有隐情。”
正说话间,甘芬豪化作一道流光自天而降,跪地急禀:“真君救我师!师父深入敌巢,已说服群妖今夜出兵,但那孔雀持有‘如意宝珠’,可布‘七浊困魔阵’,一旦发动,方圆百里皆成死域,纵是金仙难脱!”
曹空闻言,眉峰一凝:“如意宝珠……原是当年王母赐予孔宣后裔镇压心魔之宝,怎会落入此妖之手?”
支祁冷哼一声:“管他来路如何,既然敢动我隐雾山之人,便休怪我不讲情面!”说罢就要腾云而去。
曹空伸手拦住:“且慢。你性子太躁,贸然出手,反倒坏了大事。那八魔虽恶,终究是佛门弃子,若我们斩尽杀绝,难免授人以柄。不如??借力打力。”
支祁皱眉:“何意?”
曹空嘴角微扬:“你忘了那水伯与淮涡水君之争?他们争的是什么?是水脉之权,是天地气运之归属。而今这狮驼岭,亦是一处气运节点,若能借此机会,让无支祁名正言顺接管淮河水系……岂不妙哉?”
支祁眼睛一亮:“你是说??以平乱之功,换治水之权?”
“正是。”曹空缓缓道,“天庭律法有载:凡能肃清一方妖患、安定黎民者,可奏请加封神职,统御该地山川河岳。若我们将这场祸事平了,再推你为淮水正神,谁还能说半个不字?”
支祁哈哈大笑:“好!果然还是你脑子灵光!那还等什么,赶紧调兵遣将!”
曹空摇头:“不必兴师动众。你且带金鸿、甘芬豪前往接应,我自有安排。”又转身对太白金星遗留的一缕分身道:“劳烦星君代为传讯,请镇元大仙暂借‘地书’一用,再请赤脚大仙赐下一枚‘九转还魂丹’,以防万一。”
那分身微微颔首,化作一道金光破空而去。
与此同时,狮驼岭中,夜幕降临,阴风阵阵。唐三藏端坐帐中,闭目养神,实则暗运《多心经》,护持元神。忽觉心头一悸,似有大难临头。睁眼一看,只见孔雀手持宝珠,立于帐外,目光森寒。
“和尚,你当真以为,凭几句谎话就能骗过我?”孔雀冷笑,“我这如意宝珠,可照人心虚实。你体内有两人气息交叠,分明是借形之术!”
唐三藏霍然站起,手中金箍棒已悄然握紧:“既然被你看破,我也无需再藏。”话音未落,身形暴涨,现出本来面目,袈裟猎猎,佛光隐现。
“你不是唐僧。”孔雀冷冷道,“你是……孙悟空?”
“非也。”唐三藏淡然一笑,“我是他的师父,也是来度你们八个孽障的人。”
“哈哈哈!”孔雀仰天狂笑,“度我?就凭你这个连金身都未成的凡僧?也配谈‘度’字?”
说罢,手中宝珠猛然一抛,口中喝道:“七浊现世,万灵归冥!”刹那间,乌云密布,雷火交织,一座巨大阵法自地面浮现,黑雾翻涌,鬼哭狼嚎,竟将整座狮驼岭笼罩其中!
唐三藏只觉四周灵气扭曲,肉身沉重如山,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他知道,这是“七浊困魔阵”发动了,此阵专克清净之体,越是修佛修道之人,受制越深。
但他并未惊慌,反而双手合十,低声诵念:“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佛音袅袅,如莲开淤泥,竟在浊气之中撑起一方净土。
就在此时,天空骤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青虹自天而降,正是支祁携金鸿、甘芬豪赶到!他手持【清净酿】所化的酒剑,大喝一声:“无支祁奉真君令,代天巡狩,诛灭邪祟!”
酒剑挥出,万千酒液化作天河倾泻,冲刷浊气,阵法微微动摇。
紧接着,远方传来钟声悠悠,地脉震动,一本古朴书卷自地下升起,正是镇元子的地书显威!书中文字飞出,化作条条锁链,缠向八魔。
“地书?!”青毛狮子惊怒交加,“这老道士竟插手此事!”
黄牙老象怒吼一声,鼻卷狂风,欲破锁链,却被金鸿祭出的【万劫长生酿】泼中,顿时浑身酥软,动作迟缓。
甘芬豪趁机吹出一口气,化作风刃,直取孔雀咽喉。孔雀挥爪格挡,却不防唐三藏早已绕至身后,金箍棒当头砸下!
“铛??!”
一声巨响,宝珠飞出,半空旋转不已。
唐三藏正欲追击,忽然心头警兆突生,急忙侧身,只见一道紫光自虚空射来,竟是一枚玉符炸裂,释放出浩瀚神威!
“大胆妖猴,安敢扰乱天数!”
一声厉喝自九天传来,祥云开处,一位金甲神将踏云而下,手持斩妖剑,面容冷峻??竟是佑圣真君座下王灵官!
支祁见状大怒:“又是你们这些装模作样的神仙!事到如今还要阻我行事?”
王灵官冷声道:“尔等私自干预西行劫难,已违天规。今日本官奉旨巡查,特来收押逆贼!”
唐三藏却朗声笑道:“王灵官,你可知这八魔是谁?是文殊、普贤、观音座下坐骑!他们私自下凡,残害生灵,霸占山岭,已是罪不容诛!你若助纣为虐,便是与佛门共罪!”
王灵官微微一怔,面色略显犹豫。
便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曹空的声音悠悠响起:“灵官且住手。此事因缘复杂,非你一人可断。”
众人抬头,只见一朵青莲自天边飘来,曹空端坐其上,白衣胜雪,神情淡然。他身后跟着太白金星,笑眯眯地捋着胡须。
“曹真君?”王灵官拱手行礼,“你为何而来?”
曹空轻叹:“我来,是为了给天地一个公道。这八魔作乱,固然是因,但根源却在监管失职。若无菩萨纵容,岂会有今日之祸?若无天庭默许,白鹤怎会突然离去?”
他目光扫过群妖,最后落在那颗悬浮的如意宝珠上:“此宝本为镇压心魔而设,如今却成了害人利器。可见,不是法宝有害,而是人心堕落。”
王灵官沉默良久,终于收剑入鞘:“此事……我会上奏玉帝,请佛道共议。”
曹空点头:“善。”
随即转向支祁:“你可愿以平乱之功,申请接管淮河水脉?”
支祁昂首道:“愿!”
曹空又看向唐三藏:“长老,你可愿为此事作证,证明支祁除魔卫道,保境安民?”
唐三藏合十:“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于是,曹空取出早已备好的玉牒文书,以自身功德为引,书写奏章,托付太白金星直送凌霄殿。同时,命金鸿将【万劫长生酿】洒遍狮驼岭,净化浊气;令甘芬豪唤醒被迷魂之术控制的小妖,劝其改过自新。
至于那八魔,则被地书锁链缚住,交由王灵官带回天庭发落。唯有孔雀临走前回头望了一眼曹空,低声道:“你今日放我一条生路,他日必有回报。”
曹空只是微笑:“我不要你报恩,只望你记住??修行之路,不在吞食他人,而在渡己渡人。”
待一切尘埃落定,月明星稀,山风徐来。
唐三藏牵马立于岭巅,望着远处渐渐散去的妖云,轻声道:“这一劫,总算过去了。”
曹空走到他身旁,递过一杯清茶:“你何必亲身涉险?”
唐三藏接过茶,笑了笑:“因为他是我的徒儿啊。就像你护着支祁一样,我也会拼尽全力护着他。”
曹空默然,良久方道:“你是个好师父。”
唐三藏摇头:“我不是好师父,我只是……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
两人相视一笑,万籁俱寂。
数日后,天庭降下诏书:
**“淮涡水君无支祁,平定狮驼妖乱,安定一方,功德卓著,特敕封为‘淮源正神’,统御七渎水脉,掌天下淮河水系,赐‘清渊印’一枚,永镇东方。”**
消息传至隐雾山,群妖欢呼,金鸿舞袖,甘芬豪连翻十几个跟头。支祁却只是静静望着黄河奔流,喃喃道:“师父说得对……修行不只是打架斗狠,更是承担与守护。”
曹空站在他身边,轻轻拍了拍肩膀:“恭喜你,终于不再是那只被困龟山的野猴子了。”
支祁咧嘴一笑,眼中竟有泪光闪动:“可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小猢狲’。”
曹空哈哈大笑,笑声穿云裂石,惊起千山飞鸟。
自此,淮水安宁,妖氛尽扫。而西行之路,依旧漫长。
但这一次,孙悟空知道,在遥远的东方,有一座隐雾山,有一位真君,始终在默默注视着他前行的背影。
风起云涌,大道漫漫。
真正的修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