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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3章枪毙(第1/2页)
傅松柏把烟掐了,看了眼傅西洲,也没再多说话,拿着烟杆回到自己的房间。
整个院子,只剩下苏雅琴还站在屋檐下。
傅西洲走过去,声音沉沉的喊了一声,
“妈。”
苏雅琴回过神来,抹了把眼睛,
“西洲,咋了?”
“咱出去走走?”
傅西洲建议道。
“好。”
苏雅琴点点头。
母子两人出了院门,沿着胡同慢慢走。
走了一段,傅西洲开口了,
“妈,林建业的事,你会不会嫌我狠?”
当初林建业将傅建莘给绑了,只要他肯出谅解书,林建业也不至于被判刑。
苏雅琴停下脚步,扭头看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这孩子,说啥胡话?”
傅西洲看着她的双眼道:
“林建业好歹是你跟爸养了二十年的。”
二十年的时间,尽管后面林建业做了很多离谱的事情,但是对于苏雅琴来说,指不定还是有感情在的。
“养了二十年咋了?”
苏雅琴的声音有点哑,
“我养了他二十年,他是咋报答的?他举报咱们家,把一家子往死路上推,他图啥?就图那点好处,完全就没念过我跟文斌的好。”
“再说,他居然还敢绑架建莘,还想让建莘没法高考,现在他要吃枪子,是他自己作的,是他的报应。”
傅西洲听着母亲说的,没吭声。
苏雅琴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
“西洲,妈跟你说句实话,从他举报咱家那天起,妈就当没养过这个儿子了。”
“刚才妈眼睛红,不是心疼他,是想起那二十年,我把你丢在林家受苦,倒把一个白眼狼当宝贝疙瘩捧着,越想越恨自己。”
“同时,我也在怀疑,之前是不是我的教育出了问题,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个白眼狼,不过刚才我也想通了,林家的血就不是啥好玩意,不是我的教育出了问题,是他出生就带着林家的劣质基因。”
傅西洲没想到原来母亲眼红是因为这个原因。
刚才,他还以为母亲是因为舍不得。
傅西洲轻声喊了一句,
“妈,当年我也没受多少苦。”
“西洲,你也不用劝我,我都知道的。”
苏雅琴摆摆手,
“那林家故意将孩子调换的,你哪可能在那边过的好?”
她伸手拍了拍傅西洲的胳膊,
“你也别想太多,你没做错,一点都没错,换成妈有你这本事,也饶不了他。”
傅西洲点点头,
“那我就放心了。”
苏雅琴笑了笑,
“往后少想这些有的没的,好好过日子就行。”
两人又走了一圈才回去。
后天一早,天阴着。
傅西洲吃过早饭,跟苏雅琴说了声出去办事,骑车出了门。
刑场在城外一片荒地上,周围拉了警戒线,来看的人不少,都是附近的老百姓,挤在线外头指指点点。
“听说这个是犯了绑架案,绑架的还是之前养父母的孩子,真该死啊。”
“哎哟,这不纯纯白眼狼吗?他养父母怎么他了,还绑他们的儿子。”
“他养父母之前对他可好了,但这个就是白眼狼,之前还举报了自家的父母,让父母一家都下乡了,能做出这种狼心狗肺事情的人能是啥好玩意?”
“呸,居然是这样的人,活该枪毙。”
“你们还不知道吧,就他要绑架的人,还是个准备高考的,听说这会儿已经被清北给录取了,要是当初他将人给绑架了,影响到人家没法高考,那就纯纯的耽误人家了,还好公安同志给力,没让这种人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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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那真是畜生,该!”
“长得人模狗样的,也不知道心咋这么黑的。”
傅西洲站在人群后头,听着大家的议论,没往前挤。
他也不知道这些事情是咋传出来的。
只能说人民群众对吃瓜这种事情,是真的很有挖掘精神。
没一会儿,几辆车开过来,林建业被两个公安架着拖下了车。
他头发剃了,脸瘦得脱了相,脖子上挂着牌子,两条腿软得站不住,一路是被拖过去的。
到了地方,公安往他腿弯一踹,他扑通跪在地上。
林建业突然扯着嗓子嚎起来,
“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我是傅家的儿子!我爸是师长!你们不能枪毙我!”
“妈!妈你救救我!我错了!”
林建业一边嚎叫一边四处望,试图想找个人救救自己。
但没人理他。
人群里有人啐了一口,
“这时候想起喊妈了,早干啥去了。”
傅西洲站在那,看着林建业在地上扭,听着他一声声地嚎。
上辈子,林建业杀了人,还把杀人的罪名扣在他头上,让他顶罪。
就是这个人,在楼梯口把他推了下去。
林建业还害了他一家。
他爸死在山里,他妈郁郁而终,大哥气血攻心,嫂子投了河,软软被拐,建莘死在黑煤窑,巧芯被活活打死。
一家子,除了他,一个没剩。
这辈子,终于轮到林建业跪在这了。
执法的人没理会林建业,枪口对准后按下扳机。
一声枪响,林建业的嚎叫停了,人往前一栽,趴在地上不动了。
人群里一阵吵嚷,有人拍手叫好,有人捂着孩子眼睛往后退。
傅西洲站着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外走。
心里头那块压了两辈子的石头,落了地。
他推着自行车刚走到路边,身后有人喊了一声。
“傅西洲!”
对方的声音又尖又急,傅西洲皱眉回过头。
喊他的人是林知知。
林知知这会儿站在几步外,两只眼睛通红,死死盯着傅西洲。
“你来干啥?来看笑话?”
傅西洲没搭理她,推着车要走。
林知知几步冲上来,一把拽住他的车后座,
“我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
傅西洲停下,声音冰冷道:
“松手。”
“我不松。”
林知知扯着嗓门,
“你个丧良心的狗东西,我们林家哪里对不住你了?吃了我家二十年的饭,你转头就把我爸我妈送进去,把我哥送上刑场,你还是人吗?”
“你家的饭?”
傅西洲笑了,
“我在林家干了多少活,你心里没数?挣的工资哪回不是交到你妈手里?你身上那些花裙子、雪花膏,哪样不是我的钱买的?”
“那是你该给的!”
林知知到现在还理直气壮。
“我该给?我欠你家的?”
傅西洲把车把一甩,
“当初是你爸妈把我跟林建业换了,让我在林家当了二十年的牛马,这账我还没跟你算,你倒有脸上门来骂我?”
林知知被噎得一哽,转头又骂,
“那也轮不到你来管!林建业再不是东西,那也是我哥!你把他弄死了,我爸我妈也蹲了大牢,家里就剩我一个,房子被收了,我现在住在大杂院的柴火棚里,天天让人戳脊梁骨,都是你害的!”
“你个杀千刀的,你咋不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