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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姜允棠就给她打过电话，提了一嘴。
怎么竟然真的来了？
她急得现在原地打了几个转圈，保安已经着急了，“怎么办呢李总，我拦不拦？”
李方敏这才回身，吸了口气。
吐气时一口气道：“不拦，让他上来吧，直接上来，前台给他带路，到姜总办公室来。”
保安也愣了。
猜着是姜总的老公，但没想到会是来离婚的，这真离？
以前只是偶尔听个传闻，但他们俩光是看着就挺般配，多可惜啊。
司遇行看了一眼保安，“怎么说了？如果不让我上去，就把这东西给你，你给我送进去。”
说着，司遇行就伸手把东西递过去。
可还没递进窗户呢，就听保安道：“您可以上去。”
司遇行手里的动作微顿，以为自己听错了，抬眸看向保安。
保安咧嘴客气的笑了一下，“我刚问过了，您直接进去，到了大厅，前台会带您上楼去总裁办公室的。”
司遇行眉头皱着，缓缓把手收了回来。
他来了几次，没有一次姜荷是愿意见他的。
他以为这次也一样。
“好。”他转脚往里走。
这倒也不是第一次来JR分部，它当初挑地方、开业、签合约，司遇行都是参与了的。
所以到了大厅，他其实不需要前台带路，自己往电梯走。
前台是接了电话，才反应过来他就是司遇行，连忙小跑着跟过去，还好赶上了电梯。
电梯上行，空气压抑。
司遇行问了句：“你们姜总最近都住公司吗？”
前台点点头，“对的，姜总最近很忙，吃住全都在公司里了，比底下任何一个研究员都累。”
司遇行冷着脸没说话。
为了避开他，她自己选的，她会嫌累？
他倒是也好奇，宋厅南下达的一个项目而已，整个JR不可能没人能做，她还要亲力亲为，也想看看她到底为什么能把自己累到进医院。
“叮！”电梯停住。
前台快步出去，给司遇行挡着电梯门，然后引着他一路往姜荷的办公室而去。
李方敏已经在办公室了。
前台把人带到门口，李方敏将司遇行领进去，“您先坐，姜总这会儿还没忙完，应该快了。”
“您喝点什么？”李方敏问。
见他看着桌上的食盒，李方敏想了想，试着又问：“您吃过午饭了吗？要是没吃，可以跟姜总一块儿吃点，我听说您俩口味几乎一致的。”
司遇行听到这里，眼神动了动。
“她跟你说的。”
李方敏笑起来，“对啊，我算是比较早跟着姜总的了，很早就能偶尔听到她提起您，只不过那时候还不知道是您。”
司遇行表情没动，语调依旧平平，心底却略微触动。
“她在没有回云城之前，就跟你们提过我？”
当初她是负气离开的云城，在司遇行看来，她恐怕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
没想到还会跟身边人提起。
李方敏见这个话题管用，笑着继续，“当然会，以前会，现在更会。”
“我们这行其实比较枯燥，我们还就愿意听姜总讲你们恩爱的事儿。”
“比如你们口味都一致，她说您外冷内热，其实特别宠她……”
李方敏也不算单纯扯话题，说起这些，那确实有得聊，一聊起来还有点收不住了。
直到说起最近的事。
“我跟姜总接触最多，最近她每天都要看您跟宋恩远相处的视频，我看着都觉得幸福……”
然后顿了一下。
这么幸福，不知道为什么要拿个离婚协议？
司遇行也缓缓看了李方敏，“她从哪看我跟孩子的视频。”
青檀府虽然有监控，但姜荷没有绑定过账号，他也没有授权过，不可能看得了。
李方敏不明所以，“姜总手机里很多啊，她每天都看，有空的时候去吹风或者散步就看你们的视频。”
司遇行蹙着眉没说话。
他还以为这段时间她眼睛里只有工作，为了工作回去一趟都是奢侈。
但她其实一直都是关注孩子的。
那多半是姜允棠给她拍的视频了。
姜荷忙完回来了，她是洗过澡，又去楼顶待了快一个小时才下来的办公室。
已经两点多了，饭菜早就凉了，李方敏正好热了一遍。
姜荷走进办公室，第一眼没看到司遇行，因为确实饿了，只想着吃饭。
走过去，在茶几边坐下，才看到了司遇行坐在椅子上。
他今天穿的一身黑，椅子又是真皮纯黑的，完全融为一体了。
姜荷准备拿筷子的手顿住，“你怎么……？”
她转头狐疑的看向李方敏。
禁止司遇行来公司，这个事，她应该早就交代过了，之前都拦得好好的，今天怎么突然把他放进来了？
李方敏也有些心虚。
不过，她这是听了姜允棠的话。
一大早的时候，姜允棠打了电话过来，说如果这几天司遇行过来找姜总，那就让他进公司，别拦着。
虽然李方敏也不知道什么理由，但姜允棠说，也是为了他们俩好。到时候有什么后果，她担着。
李方敏想着，司总这都带着离婚协议过来了，只要是对他们俩好的事，就算挨顿骂，她也得做啊！
所以她抿了抿唇，没跟姜荷对视，只是给她倒了热水，“您趁热吃。”
姜荷这会儿哪还有心思吃饭？
见李方敏不敢看自己，估计就是被司遇行强迫的，转头看了司遇行。
“你找我，有事？”
其实姜荷问出来之前，心里已经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了。
只是她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要离婚，而且还这么短时间就想清楚了。
茶几上不光放着她的午饭，还放着司遇行带过来的牛皮纸袋。
姜荷看到了，她也伸手拿了起来。
司遇行坐在沙发上，在她伸手拿东西时有略微的迟疑，身体小幅度前倾。
但最终没说话，也没有起身阻止。
姜荷看到‘离婚协议’几个字，想起了婚后第三年即将离婚的那一个月。
那种煎熬，瞬间从内心深处爬上来，卷起了她这段时间的疲惫感。
本来想翻翻里面都写了什么，但是姜荷突然没什么力气，手腕乏力，干脆把东西放了回去。
她抬眸，静静看着他，“现在就要我签字吗？”
司遇行薄唇抿得有些紧。
半晌，却是反问：“你觉得呢。”
姜荷闭了闭眼，想端起水杯先喝口水。
但是手伸出去，手腕竟然有点抖，杯子也没拿稳。
李方敏看出来了她不舒服，连忙大步过去，还是迟了一步，水杯倒了，一杯水流了满桌子。
司遇行看着被水淹到的牛皮纸袋，蹙了蹙眉。
姜荷自然也看到了，呼吸有点粗，“……我不是故意的。”
李方敏拧眉，“您是不是不舒服？”
她赶紧拉开一旁的抽屉，拿了一个很小的药瓶出来，倒了一粒，递到姜荷嘴巴，“含一颗。”
姜荷这会儿胸闷，难受，不知道是不是心脏那个问题，先把药含着再说。
李方敏不放心，“得送您去医院！”
姜荷没有反驳。
司遇行把她从李方敏手里接了过去，带她出了办公室。
那份协议被放在办公室的桌上没拿。
司遇行的车在楼下，李方敏着急，怕自己开不好车，只能转头看了跟出来的司遇行：
“司总，能不能麻烦您载我们去医院一趟？”
姜荷这会儿脸色苍白，一个是累的，一个是难受，还有饿的，闭了闭眼，没看司遇行。
司遇行拉开车门，“上车。”
李方敏赶紧扶着姜荷往里坐。
车子一路往上次的医院开。
到了医院外面，姜荷口干舌燥，回头看了下车的司遇行，“就不麻烦司总了，不用跟着上去。”
司遇行眉峰蹙起，“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姜荷抿唇，“谢谢你送我过来，但既然是马上就要离婚的关系，我觉得司总还是没必要跟上去了。”
她现在的身体情况，他要是真想离婚就没必要知道。
司遇行脸色沉沉的，没说话。
李方敏扶着姜荷往医院里走了。
之前的医生一看姜荷又被送进医院来，先把手头的工作放下，从门诊赶了过来。
又是一套检查。
看完片子，医生倒是松了一口气，“没有凶险啊……是不是低血糖了？”
姜荷动了动嘴唇，“确实饿了，也渴了。”
李方敏狠狠松了一口气，“那赶紧去吃吧，走！我请你吃大餐！”
姜荷笑了一下，她就一张嘴，吃大餐有点浪费了，直接回公司，把午饭吃了就行，她还挺喜欢吃那家饭菜的。
“从后门走吧。”姜荷出电梯时转身往另一边走，“这边好打车。”
李方敏随之跟上。
司遇行的车还在医院前门。
四十分钟过去了，他的手机震动起来。
拿起来，是姜允棠来电。
“喂？”
司遇行接通刚说了一个字，下意识的就把手机拿远，依旧能听到电话那头姜允棠的愤愤不平：
“司遇行你还是不是人？是不是男人！你还真敢去跟姜荷离婚？我看你是实心疯了吧？就为了那晚那个小狐狸精？”
“不说从前姜荷嫁给你受了多少你这个瞎子委屈，就说现在！你知道她为了你都快把自己命豁出去了吗？”
“你良心安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