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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石为何会选中菜篮子和电力两个方面切入？
那是因为现在是个好时机！
因为今年国院正式提出了「政企分开，省为实体，联合电网，统一调度，集资办电」的二十字方针！
这意味着，国家正式打破了此前电力建设完全由中央投资的局面，鼓励地方丶部门和企业多元化投资办电。
能源是任何时代都避不开的东西！
而且现在红星有钱！有人！上面现在还有政策！为何不干？！
至于技术！
前面都有人已经建好现成的了！直接挖人或者兼并还不会的话，那也别干了，直接退休得了！
这次的入局是为了十年，二十年后的红星！
钱，赵石够花！
地位！赵石厅级，说高不高，但是你说低，他还真不差！
现在他追求的是名！是后代的利益！
只要做成了！他不说青史留名！起码只要红星还在！他的名就还在！
……
一个月后。
办公室门被敲响的时候，赵石正捏着一份刚批完的文件出神。
听见动静，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放：「进来。」
张副总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倦色，眼袋都耷拉下来了。
赵石一愣，赶紧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老张，回来了？先坐先坐。」
他指了指沙发，自己也跟着在单人沙发上坐下，顺手把茶几上的烟盒推过去。
「你看着可够呛，要不先回去歇两天，歇好了咱们再聊？」
张副总摆摆手，没接烟，往沙发背上一靠：「赵总，我没事。等我把话说完，再回去睡个踏实觉。」
「行，那几个厂和研究所都跑完了？」赵石把烟盒收回来，自己点上一根。
「跑完了。」张副总点头，脸上露出点复杂的表情，「技术我看过了，确实是好东西。就是……」
「就是什麽？」
「成本高。」张副总直起身，「现在光伏那一套，从矽料到组件，成本下不来。风电也是，设备贵，安装贵，运维也贵。回本周期……」
他顿了顿，像是在算帐：「我问了几家已经在搞的，按现在电价，最少也得八到十年才能回本。赵总，咱们……」
话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八到十年，咱们这帮人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退休呢。
赵石把话接过来，菸灰往缸里弹了弹，「老张，我问你，咱们做这件事，是为了什麽？」
张副总愣了一下：「为了……红星活下来？」
「对，活下来。」赵石把烟按灭，「不是为了什麽利润。是为了让红星跟首钢不一样，让部里提起咱们的时候，想的不是『又一个首钢』，而是『红星有他们自己的道』。」
他往沙发背上一靠：「技术有现成的，对吧？」
「有。」
「政策有鼓励的，对吧？国院专门组建华能，什麽级别什麽待遇，你比我清楚。这生路明晃晃摆咱们面前了，咱们跟着走还不会？」
张副总皱眉：「那得投多少钱？电器厂丶摩托厂都在扩建，廊坊那边刚拿地，天津港口那边还等着钱……」
「钱不是问题。」赵石直接打断他，「电器厂今年利润预计翻番，摩托出口订单排到明年，咱们现在手里握着的不是欠条，是现金。你知道现在外面多少地方等着电用吗？」
他身子往前一倾：「华东那边，工厂一周停三开四，为什麽？缺电！现在政策放开了，允许咱们进去干，这是敲门砖。等再过几年，大家都反应过来了，门槛抬高了，你再想进都进不去。」
张副总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先占位？」
「对！占位！」赵石手掌在茶几上轻轻一拍，「能源这个东西，什麽时候离得开？现在咱们有钱，有人，上面还有政策——三样凑齐了不干，等什麽时候？」
张副总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点头：「道理是这个道理。但这一摊子，咱们完全没经验啊……」
「挖人啊。」赵石说得理所当然，「电力设计院丶水电部丶已经建成的电站项目上，哪没有懂行的人？给编制，给房子，给双倍工资——我就不信挖不来。」
他越说越来劲：「下面工厂的技术底子厚，到时候配合他们做设备适配。咱们电风扇的电机丶电控系统，跟风电能不能沾边？电子配件厂的开关丶继电器，光伏能不能用得上？都琢磨琢磨。」
张副总眼睛亮了亮：「这倒是个路子……」
「明天上……！」赵石一拍沙发扶手，「明天下午，我让下面厂里的技术科长全部来公司开会。让他们好好研究研究，哪些能改，哪些能配，哪些能直接拿来用——能不能行，开完会就知道。」
他说完，看了看张副总的脸，语气缓下来：「老张，辛苦了。你先回去休息一天，过两天咱们再接着聊。」
张副总站起身，点点头：「行，那我先回了。」
……
张副总推开家门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他刚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就听见厨房里传来锅铲碰锅底的声音，紧接着是自家媳妇的嗓门：
「哟，张大副总回来了？」
张副总没吭声，往沙发上一坐，整个人陷进去。
媳妇端着菜出来，看见他那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你呀你，都多大年纪了，怎麽天天不着家地出差！你看看人家老李，跟你同岁，人家每天下班准时回家，陪老伴遛弯买菜。你呢？一个月有几天在家？」
张副总闭着眼靠在沙发上，嘴角却往上翘了翘：「老李？老李那个闲职，跟我能比？」
「比不了比不了，你们红星厉害，你们赵总厉害，就你能干！」媳妇把菜往桌上一墩，「赶紧洗手吃饭！」
「那是，我们红星现在有四万人了！他那小小百货供销社的千八百人的！给我都看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