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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弟！你终于是来了！」
赵石刚整理完自己的办公室出来，一个身影就迎面而来，握住了他的手，热情地摇了又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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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生，冶金部常务副部长，老熟人了。
赵石笑着回握：「陆老哥，我这也是积极向组织靠拢，不敢耽误啊。」
都是多年的老关系，之前在红星当一把手的时候，没少跟这些人汇报工作。
而且作为真正的改革先锋，大型企业的实权领导，这些副部长对他的态度也是好的没边。
那时候见面，陆生叫他「小赵」，他叫陆生「陆部长」。
现在平起平坐了，称呼自然要变一变。
「走走走，戚部长在等我们了，咱们去开个部长碰头会！」
陆生拉着他就往前走，步子迈得飞快。
赵石被他拽着，心里有点好笑。
这老陆，还是那风风火火的性子。
……
部长办公室里，茶香袅袅。
戚部长坐在办公桌后面，看见两人进来，笑着点了点陆生。
「老赵啊，我就知道，老陆肯定是忍不住要第一个去找你的！哈哈！」
他转头看向刚才坐在沙发那边，现在已经站起身的徐副部长，一脸得意。
「你看吧，我就说他们两人肯定是会一起过来的！」
徐副部长笑着摇头：「部长，您啊，看得太准了。以后可不跟您打赌了。」他顿了顿，叹了口气，「得，我等下回去就把烟送过来。」
陆生一听，眼睛亮了。
「老徐，你又输什麽了？」
徐副部长摆摆手，没理他，转身倒了杯茶，放在刚坐下的赵石和陆生面前。
「老赵，快尝尝。这可是我从部长这儿好不容易找到的藏得深深的好茶！」
赵石端起茶杯，闻了闻，茶香清冽，确实不错。
「好茶。」他抿了一口，点点头。
徐副部长在他旁边坐下，笑眯眯地说：「要是合口的话，等着咱们把这袋子茶分分带走！」
戚部长刚从办公桌后走出来，听到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呀，就是土匪！自己又不是没有茶叶，天天惦记我这点东西。」
徐副部长满不在乎地笑道：「那谁让你儿子在滇南那边？你这滇茶最正宗！我们这是帮你消化，免得放久了。」
戚部长被他气笑了。
「行了行了！到时候他回来四九城述职，我让他多带点，喝得你牙齿都是茶渍。哈哈。」
赵石听着几人斗嘴，心里那点刚进部里的拘谨消散了不少。
都是「一路货色」，说话不用藏着掖着。
能到副部这个级别的，或者说后辈子弟也进了组织的，都是互相知根知底。
他虽然是新来的，但红星那些年攒下的交情，足够让他融入这个小圈子。
他放下茶杯，笑着接话。
「部长既然不缺茶，徐老哥这包茶，我可要拿大头了。我那还缺压箱底的好茶叶呢！」
徐副部长愣了一下，随即伸手虚点他。
「好啊老赵！原本说好大家分，你这上来就要大头！」
赵石一本正经地说：「我新来的，得有点儿见面礼不是？」
陆生在旁边帮腔：「老徐，你就让让他吧。人家刚来，得有点儿仪式感。」
徐副部长摆摆手，故作大方。
「行行行，这次大头给你！反正部长说了，下次让他儿子多带点。」
戚部长笑着摇头，坐回沙发上。
「行了，茶叶的事儿先放一边。咱们说正事。」
三人都收敛了笑意，坐直了身子。
戚部长看着赵石，开门见山。
「老赵，分工的事，我们几个提前碰一碰。等下下午的会上正式过一下。」
赵石点点头。
副部级的干部自然不止他们几个，部委会议里面能参与表决的人还有3人，但是那几位都是有兼任下面的单位一把手或者董事长的，不会去涉及部委内部部门的权利划分。
所以只要他们四人谈好了，肯定就不会出什麽问题。
戚部长继续说：「我跟老陆丶老徐商量过，科技司和政策法规司，交给你。」
他顿了顿，目光里带着信任。
「我可是知道你当年差点就成八级工了。后来在红星，你一直力主引进新设备，推动新材料研发。钢铁厂那些进口设备，都是你拍板引进的。科技司交给你，我放心。」
赵石心里微微一动。
科技司，政策法规司，这两个部门分量不轻，也是最能出成绩的部门。
当然了，这两个部门某种程度上也是有些务虚，需要大量专业的理论知识来让眼光准确。
戚部长看向陆生和徐副部长。
「老赵的红星，是咱们冶金部改革试点最成功的企业。这点，你们认可吧？」
陆生点头：「红星的成绩有目共睹。从一个小小的轧钢厂，做到现在的规模，覆盖十几个行业，利润年年翻番。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徐副部长也表态：「咱们冶金部要成为部委里的改革排头兵，就得有懂行的人来制定政策。老赵有想法，有成功的案例，是最好的决策人。」
赵石听着，心里有了底。
这是来之前就已经统一好的意见。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三位老哥这麽信任我，那我就接下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要是有什麽做得不到位的地方，你们可得及时提醒。」
戚部长笑了。
「那是自然。咱们几个，以后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陆生拍拍他肩膀。
「老弟，放心干。有事咱们商量着来。」
在四人统一意见之后（嗯，就是所谓的对齐颗粒度）
下午的高层会议，比想像中顺利。
两个弃权，其馀全票通过。
而且在座的都是人事的老熟人，自然也不会专门去为难赵石。
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从下面升上来的，就是容易被接受，如果是空降的，那麽肯定还有一番波折。
于是，赵石正式入主科技司和政策法规司。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陆生追上来，递给他一根烟。
「老弟，晚上有没有安排？」
赵石接过烟，点上。
「怎麽？老哥要请客？」
陆生笑了。
「不是请客，是接风。老戚说了，今晚他做东，去他家里，咱们几个小的聚一聚。」
赵石点点头。
「行，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两人并肩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