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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中年人，再看看自己被烧了个角的斗篷，兰小瑶心情都不美丽了。小手一叉，直接吊着眼角，挡住了龙玥羽。
“她是谁关你屁事！”
“走了！”
肩膀被拍了拍，随着头顶浓雾散去，刚才阴森森的地方这会儿温度明显暖和了许多。
撅着小嘴儿，看着闪着微光的小狼消失在视线里，兰小瑶犹豫片刻，才伸手在仍旧一脸懵的中年人眼前，考虑要不要一巴掌扇过去。
“她是谁？……或者说……你们是谁？”
心里一沉，一直被他极力忽视的问题终于浮了出来，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女孩儿……真的是死神？
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嚣张，中年人一下子谨慎起来，就连措辞都是斟酌半天才一字一句说的。
没有理会因为龙玥羽震惊的师傅和因为师傅震惊的徒弟，兰小瑶径自掰着小手分析着今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
“既然是追过来的，那就要有个来处，你们不像是游历四方的人，如果没有猜错，你们是追着某个东西过来，我猜呢是追丢了，然后发现了狼人，决定抓回去问问，没错吧。”
忽略对面中年人，单看他身后两个小的脸色，兰小瑶知道自己猜对了大半。
“至于白日门的铁律你们不可能不知道，是你们追的东西太重要了，你们只能闯进来，对不对？”
要不是中年人身后的两个徒弟听到“白日门”三个字后对视了一眼，兰小瑶真被眼前表情镇定，一脸你在说什么的中年人蒙骗过去了。
沉默，似乎三个人都坚持沉默是金，眼珠一转，兰小瑶也不在绕圈子，直接问出自己想知道的事。
“你认识龙玥羽，对不对？你见过她？或者说你知道她，对吗？”
“……那个女孩儿叫龙玥羽？”
不明白兰小瑶到底想问什么，中年人听着对面女孩儿的话，喃喃自语。
这一边也是不明白中年人为什么又失神，兰小瑶弹了好几个响指，努力不让自己脸上露出八卦的表情。
“关于她，你都知道什么？”
这次中年男人倒是自己回了神，看着眼睛闪闪发亮的女孩儿，男人不禁一愣。
既然那个龙玥羽敢在这姑娘眼前施展秘术，便是非常信任，但眼前这女孩儿确实满脸期待故事的表情，似乎对那个叫龙玥羽的也不是很了解的样子。
“你不知道？”
没有理会男人试探的语调，兰小瑶一开口就是一贯的没心没肺。
“我只知道她活了很久很久，秘密堆成了山，所以，你真的知道点东西对吗？”
完全不在意自己说了会不会对龙玥羽造成什么影响，兰小瑶掰着手指一条一条说的同时也在不露声色看着对面几个人的反应。
“确切的说，我也不是很清楚，你都挡住了，我能看到什么？”
人呀，只要上了点岁数的都是人精，尤其是白日门里这些走南闯北的，刚才还一脸谁都瞧不起的样子，这会儿倒是恭敬的像个学生了。
兰小瑶知道自己长得什么样，除了电影、小说一般上了点岁的人都不会真的对一个孩子，尤其是她这种看起来“禽兽无害”的孩子真心恭敬，想至此兰小瑶不由得佩服起这个能屈能伸的老男人。
但她也不是普通人，年纪在这儿摆着，抱着肩膀眼睛一斜，还是有点高深莫测的味道的，于是乎，中年男人在本着总不能一直僵持下去的原则，就给她讲了一个故事。
这个故事听起来一点儿也不复杂，兰小瑶总结下来就是龙玥羽会白日门不外传的秘籍，并且借着月光看，有些像某个人，而那个人的画像正挂在每一代白日门掌门人书房墙上。
好奇心得到了满足，兰小瑶更不着急离开，仍旧抱着肩膀，仍旧歪着脑袋斜着眼睛盯着这几个人。
“你这么简单就告诉我了？”
“不然呢？被你打得半死再说嘛？”
举着大拇哥给状似无奈的人做了个识时务的表情，兰小瑶聊天一样问的漫不经心。
“你说……你们到底在找什么？”
兰小瑶预想的所有表情都没有在中年人脸上出现，静静盯着女孩儿漂亮的大眼看了半晌，男人低声说着。
“……一些药材……”
“好孩子！走吧！不送了！”
拍了拍中年人的头，兰小瑶从几个人眼前蹦蹦跳跳跑走了。
“师傅……”
“这几个人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下次看到了，我们马上就告诉您！”
一人赏了一个爆栗子，中年人看着瞬间消失在眼前的人影打了个寒颤，警告自己徒弟。
“胡闹！我是说下次看到她们就直接跑！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可是……师傅……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她们的事，不是你我能管的了的，下次看到了顶多告诉我一声就可以了！”
虽然跟兰小瑶对答如流，但那个叫做龙玥羽的女孩儿带给中年人的震撼恐怕一时半会不会减退。
月光下，中年人看清了那个女孩儿的脸。仅是一秒，一种从未有过的震撼充斥着他整个人，过了半辈子，从记事以来他第一次这样，完全无法控制自己。
这个一阵大风就会被刮跑的女孩儿，有着让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脸。
那是挂在头目办公室里，自己头目爱恋了一辈子，就希望有缘能够亲眼见上一次的女孩儿的脸。
尽管有些出入，多了些冰冷，少了些明媚，但这张脸是白日门上古留下来的需要紧记的祖训。
白日门每个城市里的小头目都需要记住这张脸，如果某一天，这张脸的主人出现，求助或者提出任何要求，他们都必须照做。
注意，真的是任何要求，如果她说给我去把某国炸了，他们可以选择去炸或者死在执行的路上。
因为祖训曰，遇到此人必以礼待之，足之所求，即便毁天灭地，亦应之，因这世原本就是她救，若要毁，随她便是！
当然，那个穿斗篷带镰刀的女孩儿，也刷新了他的认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