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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自称是使者
沈度落网后的第三天。
周天阔站在书房窗前，在想沈度最后说的那句话。
“我每月向上级汇报，但不知道上级是谁，只知道指令来自阁中。”
阁中，白衣阁的阁主。
沈度已经是大封的最高负责人了，他上面还有人。
那个人远在千里之外，在某个周天阔看不到的地方，操控着这盘棋。
沈度落网了，但白衣阁的根还在。
阁主还在，暗处的棋子可能还没用完，这场棋局还没有真正结束。
敲门声响了。
“进来。”
傅明推门而入，脸色凝重，手里拿着一封信。
“殿下，沈将军的信，八百里加急。”
周天阔接过信展开。
“汉王亲启，边关急报，大金调动频繁，三路兵马向边境集结，总兵力不下五万，据探子回报，萧衍之已返回大金都城，此行带回一个神秘人物，身份不明。”
“此人入城后直接住进皇宫，上官青阳亲自迎接，汉王当早做准备。”
周天阔把信折好。
萧衍之返回大金都城了，带了一个神秘人物回去，直接住进皇宫，上官青阳亲自迎接。
这个人是谁？是白衣阁的人？还是白衣阁阁主本人？
如果阁主去了大金，与上官青阳联手。
那就意味着白衣阁要在大金动手了。
而现在，大封这边沈度刚刚落网，白衣阁在大封的布局被打乱，他们很可能会把重心转向大金。
一旦白衣阁在大金站稳脚跟，下一个目标，一定还是大封。
周天阔转身看着傅明，道：“查萧衍之带回去的那个人是谁，越快越好。”
傅明点了点头：“是。”
“还有，沈度那边，他的供状里有没有提到白衣阁与大金之间的联系？”
“没有。”
傅明摇头道：“沈度只负责大封的事务，大金那边的事他不知道。”
周天阔吩咐道：“那就从另一个方向查，查萧衍之的底细，查他在姚广离开之后是怎么上位的，查他跟白衣阁有什么关系。”
“老臣这就去办。”
……
周天阔独自坐在书房里，把沈惊鸿的信又看了一遍。
五万兵力向边境集结，萧衍之带着神秘人物返回大金都城。
这两件事同时发生，绝对不是巧合。
白衣阁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大封这边只是其中一步，大金那边可能才是真正的重心。
他必须尽快弄清楚那个人是谁，如果那是白衣阁阁主本人，那就意味着白衣阁已经与上官青阳结盟了。
午时刚过，傅明从外面回来了。
“殿下，萧衍之带回去的那个人，有消息了。”
我们的探子在大金都城看到那个人，虽然戴着斗笠看不清脸，但身形和步态……很像一个人。”
“谁？”
“宋尉。”
宋尉？
周天阔摇摇头：“不可能，宋尉昨天还在京城，我还在早朝上见过他。”
“那可能不是宋尉本人，但身形和步态非常相似。”
傅明凝声道：“那个人可能是在模仿宋尉。”
“模仿？”
“白衣阁或许派了一个与宋尉身形相近的人去了大金，故意让人看到，让大封这边以为宋尉与白衣阁有勾结。”
周天阔沉思起来。
这个可能性很大。
白衣阁做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他们完全可能故意制造烟雾。
但如果那个人真的是宋尉本人呢？
虽然宋尉昨天还在京城，但中间有三天时间差，足够快马来回。
“继续查清楚那个人到底是谁。”
“是。”
……
傍晚，傅明再次回来了。
“殿下，萧衍之带回去的那个人的确不是宋尉，他身形确实很像宋尉，但走路的时候右腿微微有些跛，宋尉的腿没有伤，那个人走路一瘸一拐的，说明他腿上有旧伤。”
“但那个人确实进了大金皇宫，上官青阳亲自迎接，这说明白衣阁的使者已经到了大金。”
“那白衣阁的阁主呢？”
周天阔皱眉问道。
“暂时没有消息，老臣的人还在查。”
“继续查，我要知道阁主到底在哪里。”
“是。”
……
夜色渐深。
周天阔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沈惊鸿的那封信。
他必须尽快确认，如果白衣阁阁主真的去了大金，那么大封的处境会变得非常危险。
上官青阳有了白衣阁的帮助，可能会加速对大封的进攻。
而他必须赶在那之前，做好防御的准备。
他提起笔，写了一封回信给沈惊鸿：“将军，多谢告知，请继续留意边关动向，若大金有异动，请及时告知，另，若有可能，请帮忙查一下那个神秘人物的真实身份。”
封好信封，叫来林一。
“走傅家的商路，尽快送到沈将军手上。”
“是。”
林一接过信转身离去。
沈惊鸿的回信比预想来得更快。
三天后的傍晚，傅明亲自送来的，信封上带着边关特有的风沙痕迹，纸张边缘有些磨损，看得出是经过长途颠簸。
周天阔接过信拆开。
“萧衍之带回来的那个人，已经确认身份了，此人姓白，名子秋，自称是白衣阁的使者。”
“上官青阳对他极为礼遇，在宫中设宴款待，席间屏退左右，密谈了两个时辰。”
“具体内容不详，但宴后上官青阳下令边军进入战备状态。”
这已经很清楚了，白衣阁与上官青阳达成了某种协议。
而这个协议的指向，毫无疑问是大封。
周天阔想了想，看向傅明，道：“老爷子，帮我送一封信去给沈将军，请他继续留意大金的动向，另外，查一查白子秋在白衣阁是什么地位？是阁主亲信，还是普通使者？”
“是，殿下。”
这盘棋的规模，已经超出了周天阔之前的预判。
他原本以为白衣阁只是在大封安插棋子慢慢渗透，但现在看来，白衣阁的布局远比那更大。
他们同时在大封和大金两条线上推进。
大封这边，沈度落网了。
但大金那边，白子秋已经进了宫。
宋尉会不会也收到了白衣阁的邀约？
周天阔在脑子里飞速转着。
如果白衣阁同时找过沈度和宋尉，那说明他们是想在大封内部制造分裂，让大封无法集中力量应对大金的进攻。
而宋尉的态度，将是决定大封能否守住的关键。
第二天早朝，周天阔特意观察了宋尉。
散朝后，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回府，而是等在宫门外。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宋尉从宫门走了出来，看到周天阔站在门外，脚步顿了一下。
“汉王殿下在等人？”
“等国公爷。”
宋尉走到他面前，两人在宫门外的长街上并肩走着，侍卫们远远跟在后面。
宋尉没有开口，等着周天阔先说话。
“国公爷，最近有没有人找过你？”
周天阔问道：“不是朝堂上的人，是外面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