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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周北琛的情报
周天阔点点头，道：“对，只要赵安以为那条线还在，他就不会急着跑，他不跑，我就有时间把他和孙怀义之间的那条路摸清楚。”
傅明应道：“老臣明白了，这去找几个身形相似的人，轮流在六皇子府附近走动，让盯着那边的人以为刘三还在。”
“干净一点，不要露出破绽。”
“殿下放心。”
傅明起身走了出去。
三天时间，转眼即逝。
三天里，傅明安排的人，每天准时在六皇子府侧门外出现，穿着和刘三差不多的衣裳，低着头快步走过那条巷子，在固定时间消失，固定时间出现。
盯梢的人没有起疑，赵安那边也没有动静，一切如常。
到了第四天的傍晚，药铺那边终于有了变化。
“殿下，有人去了药铺，不是孙怀义。”
“什么人？”
“一个穿着灰布棉袍的中年人，从后门进去的，待了不到一炷香就出来了，他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只小匣子，用布包着。属下的人跟了一段，发现他进了城东一座宅院，那宅院的匾额上写着张府。”
“张府？哪个张府？”
“老臣查过了，是户部有一个姓张的主事，叫张远志，此人在户部做了十年，职位不高，平时不显山不露水。”
周天阔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
一个户部主事，去了药铺，从后门进去，拿了一只匣子出来。
“那只匣子现在在哪里？”
“在张府里，属下没有让人进去搜，怕打草惊蛇。”
“做得好，继续盯着张远志，看他接下来会把这匣子送到哪里去。”
傅明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
周天阔重新坐回椅子上，在脑海里把新信息与之前的线索串联起来。
夜色沉沉，院子里又起了风。
……
张远志拿到那只匣子之后，安分了整整两天。
两天里，他没有再去药铺，没有见任何可疑的人，每天按时去户部衙门点卯、理事、下值。
然后，回府关门，如同一块沉在水底的石头，看不出任何异动。
但傅明安排的人没有撤，守在张府附近的人三班轮换，日夜不停。
这天夜里，张远志换了一身深色衣裳，从侧门出去，沿小巷向北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在一座宅院后门停下，叩了三下。
门开了一条缝，他闪身而入。
大约一刻钟后出来，手里已经空了，匣子留在了那座宅院里。
傅明的人没有跟进去，只记下了那座宅院的位置和匾额上的字。
陈宅。
消息传回汉王府是后半夜。周天阔披衣起身，在书房里听完傅明的汇报，把地图上那座陈宅的位置圈了出来。
又是陈宅。
上一次陈敬之落网之后，那座宅子空了。
现在又有一个姓陈的宅子出现在这条线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图上的位置。
陈宅在城西，靠近西门，附近多是商铺和仓库，住户不多，是个适合藏东西的地方。
周天阔问道：“那座宅子里住的是什么人？”
傅明回道：“名义上是一个姓陈的商人所有，但那商人三年前就离开了京城，宅子一直空着，今夜有人进去之后，里面亮了灯，说明有人住，至少有人定期打理。”
“又一座空宅。”
周天阔在地图上城西那片区域多画了一个圈。
如果匣子里的东西是传递的情报或信物，那这条传递链必然走了一半。
接下来，这座陈宅里的人会把匣子送到下一站去。
而那一站，很可能是白衣阁在大封境内最后一条通道的出口。
“让影子安排两个人换上夜行衣，今夜去陈宅外围探查一下。”
周天阔吩咐道：“不要进去，看清楚宅子里有几个人住，有没有马车出入，巷子两端通向哪里。”
傅明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安排了。
天快亮的时候，探报回来了。
陈宅里至少住着两个人，巷子两端一端通向主街，一端通向一片废弃的菜地，菜地后面是城墙。
如果能从菜地摸到城墙根下，翻墙出城不是难事。
周天阔听完，心里拼图多了一块。
如果匣子里的东西，最终要通过这条路送出城去，那它会在天亮前走。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距离天亮不远了。
“叫影子来。”
影子很快出现在书房门口，身上黑衣还没有换下来，站在门边等着。
“盯住陈宅。”
周天阔沉吟道：“若是匣子被送出城，不要拦，跟上去，看清楚它去了哪里，若是匣子没有被送出城，明天一早，让人想办法摸进去看一眼。”
“属下明白。”
影子退了下去。
周天阔在书房里坐到了天亮，晨光从窗纸缝隙里漏进来，把桌面上的地图照得明暗交错。
他看着地图上三个红点之间的那几条线，在晨光中慢慢清晰起来。
匣子沿着这条线走了一多半，还剩最后一程。
早朝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六部的例行奏报平淡无波，边关那边没有新的军情传来，朝堂上一切如常。
周天听着户部报了几笔账目，工部说了一段城墙修缮的进度，然后就是漫漫长卷的沉寂。
散朝后他走出宫门，看到周北琛的马车还停在路边。
车帘掀开一角，周北琛朝他招了招手。
他走过去，在马车旁停下。
“九弟，上车说几句话。”
周天阔上了马车。
车厢里空间不大，两个人对坐，中间隔着一张小伙子，上面摆着一壶茶和两只茶杯。
周北琛给周天阔倒了一杯茶，道：“听说九弟最近在城西那边也有人在走动。”
周天阔端起茶杯，道：“六哥消息真快。”
“不算快，只是该留意的都会留意。”
周北琛笑问道：“城西那边的动作，是你的人？”
周天阔没有回答，只是喝了一口茶。
周北琛自顾自的说道：“城西那边有一家仓库，是白衣阁的旧产，清音阁被烧之后，他们把一些东西从清音阁搬到了那间仓库里，我查到这件事很久了，一直没有动它。”
“为什么不收掉它？”
“因为收了就没有饵了。”
周北琛沉声道。
周天阔放下茶杯，看着周北琛，道：“六哥想让我帮你收掉那间仓库？”
周北琛淡淡一笑：“不，我只是想告诉你那间仓库的位置，收不收，什么时候收，你自己决定。”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条放在桌上，推到周天阔面前。
周天阔没有马上拿起那张纸条，道：“六哥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个？”
周北琛目光朝外面看了一眼，道：“因为刘三死了，那条线断了，白衣阁在京城剩下的人会开始收拢，把能撤的全部撤走，如果让他们把东西从仓库里搬走，你就再也查不到那些东西去了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