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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商砚眼神像要杀人一样。
宋知意目带安抚地看了他一眼。
池商砚冷哼一声，看着姜屿舟的眼神，像随时要把他踹出去。
大半夜的，扰人清梦！
如果是宋知意在意的人，池商砚还能忍受一下子。
但姜屿舟？
都快三十了，还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喝醉了就哭着来找妈妈……
池商砚面无表情地将姜屿舟拎起来，扔到沙发上。
“去洗洗。”
宋知意嘴角一抽。
池商砚不喜欢她身上有其他人的味道，哪怕这个人是她儿子也一样。
别说男人了，就算是她女儿，也不行。
先前姜楚宁好久没见她，抱着她撒了一会娇。
姜楚宁身上的香水味沾到宋知意身上了，等她走了，池商砚再过来，还没抱她，就皱起了眉。
他没有说什么，宋知意也没意识到他在想什么。
等晚上去洗完澡，池商砚抱着她像吸猫一样吸的时候，宋知意才突然意识到。
他好像不喜欢她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其实宋知意身上也没有什么味道，至少她自己是闻不出来的，但池商砚却很喜欢。
她喷了香水，他虽然也喜欢，但显然没她刚洗完澡，身上最多只有沐浴露味道时那么喜欢。
在一起这么久了，池商砚不说，宋知意也明白他的意思。
她自己也不喜欢姜屿舟身上的酒臭味。
宋知意进了洗手间，清洗完出来，就看到姜屿舟像只被训过的小狗，可怜兮兮地窝在沙发的角落。
看到她过来，才像主人终于来了一样，赶紧喊她：
“妈~”
但他也不敢说池商砚什么坏话。
宋知意一看就知道他酒还没醒，坐到他对面。
“怎么了？”
这会儿是他们母子的交流时间，池商砚也没有打扰，见她出来了，便进书房工作去了。
池商砚一离开，姜屿舟这才松了一口气，委委屈屈地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然后，又问出了之前他问的那个问题。
“妈妈，当初你怀上小安小臣的时候，为什么要生下他们？”
宋知意其实也没想过这个问题，当初姜景琛还在姜家，怀上了，就生了，她好像没有不生的这个选项。
而且，在经历过前世之前，宋知意也是爱孩子的，她从来没考虑过不生这个选项。
她公公婆婆在知道她怀的是双胞胎之后，更是喜上眉梢，一家人欢喜得不得了，她怎么可能不生？
宋知意平静地道：“怀了就生了。”
姜屿舟喃喃道：“那为什么，为什么乔知夏不生？”
“她肯定没有妈妈爱爸爸一样爱我！”
宋知意嘴角一抽，不知他从哪得出的结论。
她看向关着的书房门，只庆幸池商砚没听到这话。
不然姜屿舟得被剥掉一层皮，她今晚也得“死”得很惨。
“我也不爱你爸啊。”
宋知意的话让喝醉的姜屿舟一懵。
这几年来，姜屿舟跟宋知意相处的时间太少，他大部分时间都忙着享乐，哪怕看姜景琛和萧梓意不顺眼，只要姜景琛愿意给好处，姜屿舟就不会惹事。
而宋知意在国外忙着，根本没有主动联系姜屿舟。
姜屿舟这个最爱玩的，哪怕到了宋知意所在的城市，也根本没有要去看一下自己妈妈的想法。
相反的，作为爱玩的儿子，姜屿舟是尽可能地避开宋知意所在的城市。
他怕宋知意又像从前一样唠唠叨叨。
哪怕宋知意当初没管他和乔知夏的恋情，更是一副对乔知夏满意的样子，后面几年，宋知意也压根没管过他和乔知夏，更没有替他安排别的女人的意思……
但姜屿舟心里，宋知意还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所以这几年里，姜屿舟哪怕全世界各地跑，但他总会刻意避开宋知意所在的城市。
他这样，也正合宋知意的意思。
她也不想管姜屿舟。
没想到，回国了，他倒是主动找上门来了。
姜屿舟太久没跟宋知意联系了，他也没和自己那几个感觉到母亲空缺了的兄弟们联系。
因此，他到现在还觉得宋知意是因为爱姜景琛，才愿意为姜景琛生这么多孩子的。
现在听到宋知意的话，本就喝得晕乎乎的姜屿舟有些懵。
“不爱……怎么可能？”
又更委屈地道：
“您不爱爸爸，都可以为他生孩子，乔知夏明明很爱我，为什么就不能？”
宋知意实在不想理会他的胡搅蛮缠，平静地道：
“因为她是个独立的人，不是你的附属品。”
姜屿舟一愣。
“她不想当你的附属品，不想站在你身边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依附于你的，是弱于你的，她想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明白了吗？”
宋知意丝毫不客气。
“你要想找一个乖乖当你贤内助，为你相夫教子的女人，现在的她不是。”
“她想要的是跟你平起平坐，所以需要自己的事业。”
宋知意以为自己说得足够明白了，自己这个儿子也不是什么傻子，不然不可能天天玩，依旧考第一，哪怕混娱乐圈，做什么也都能做到最好，理解能力肯定没问题。
没想到，姜屿舟却道：
“她想要自己的事业，完全可以跟我结婚，把孩子生下来后再追求自己的事业，我有钱，我可以帮她创造属于她自己的事业……”
宋知意嘴角一抽。
她说了这么多，姜屿舟是一点没听进去啊……
“你创造的她的事业，还算她的事业吗？”
“那代表她的事业，也成了你的成就之一。”
宋知意知道，自己就算说得清楚，姜屿舟也是听不进去的。
她嘲讽地摇了摇头：
“姜屿舟，你就不是什么传统的人，你不是一直努力叛逆地走自己的路，生怕自己被我安排吗？”
“怎么现在，就突然这么想结婚生子了？”
“你是真想要这个孩子，还是只是希望乔知夏心甘情愿地放下她的一切，躲在你身后，为你相夫教子，放弃自己的事业，一切都以你为重心？”
“你只是占有欲发作，希望她不要抛头露面，希望她只跟你一个男人接触，甚至不希望有更多的人跟你分享她的好吧？”
“你跟你爸一样自私自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