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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叹了口气，把手里的保温杯放下，走了过去。
「长老。」
江辰拍了拍长老那硬得像石头的胳膊：「咱们是来体检的，不是来显摆的。你这护体罡气开着，人家怎麽干活？配合一下，那边等着发手机呢。」
「发手机？」
长老眼睛一亮。
他在来的路上就听江辰吹嘘过那个叫「手机」的法宝，能千里传音，还能看戏（视频）。
「行行行，看在手机的面子上。」
长老深吸一口气，身上的金光缓缓收敛，「小姑娘，再来！这次老夫不运功了！」
小护士换了个新针头，咬着牙再次扎下去。
这一次，终于扎进去了。
看着暗红色的血液顺着管子流进采血管，长老一脸新奇：「哟，这管子还会自动吸血？是某种嗜血法宝吗？回头能不能送老夫几个？用来装妖兽血肯定方便！」
隔壁的影像科更热闹。
负责CT的医生看着屏幕上的图像，正在怀疑人生。
「这……这不对啊！」
医生指着屏幕上的一团黑影，手都在抖，「X光穿不透！完全穿不透！这人的五脏六腑全是高密度的能量团！骨骼密度比钛合金还高！这特麽是人类吗？这简直就是个人形核反应堆啊！」
躺在CT机上的清虚长老还以为结束了，坐起来问：「大夫，怎麽样？贫道的金丹还在吗？最近感觉有点上火，金丹是不是裂了？」
医生：「……」
大爷，您那叫金丹？那是高浓缩铀球吧！
折腾了整整三个小时。
这场跨越维度的「入境体检」终于在一片鸡飞狗跳中结束了。
所有长老都被领到了会议室，每人手里发了一个全新的华为Mate70Pro（太初特供版，外壳镶了金边）。
「各位，这是你们在蓝星的身份令牌。」
江辰站在讲台上，身后的大屏幕上显示着巨大的二维码。
「在蓝星行走，咱们不看腰牌，不看脸，就看这个——健康码。」
「来，跟着我操作。打开微信，点这个绿色的图标……对，然后对着脸。这叫人脸识别。」
一群活了几百上千年的老怪物，此刻正笨拙地拿着手机，对着屏幕比划。
「扫？是用神识扫吗？」火云长老把手机贴在额头上。
「哎呀！怎麽黑屏了？是不是没灵气了？」
「别乱按！那个是自爆……哦不对，是关机键！」
清柔长老捧着手机，看着屏幕里的自己，突然惊呼一声：「哎呀！这镜子怎麽把我的毛孔照得这麽清楚？太羞耻了！这一定是有破妄神光的极品法宝！」
「滴！绿码。」
随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清柔长老的健康码注册成功。
江辰松了口气，擦了把头上的汗。
这比造原子弹还累。
「好了，各位。」
江辰拍了拍手，「从现在起，你们就是合法的蓝星居民了。咱们这个考察团，正式成立！」
「接下来，咱们分头行动，去各个岗位发光发热。」
「喜欢炼器的，跟雷主任去宝钢和航空院。」火云长老立刻举手，眼神狂热。
「喜欢阵法的，去华为和中科院物理所。」清虚长老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喜欢种草的……」
江辰看向一直安安静静的清柔长老，「清柔长老，你去咱们的国家植物园。那边给你准备了一块试验田，还有最新的温室大棚技术，随便种。」
清柔长老乖巧地点头，抱着手机，看起来人畜无害。
……
深夜。
沙漠基地的宿舍区。
长老们都在各自的房间里研究那个会自动出水的龙头丶会发光的灯泡，玩得不亦乐乎。
火云长老甚至因为拆了空调装不回去，正在跟雷克明解释什麽叫「法宝重组」。
而在走廊尽头的一间屋子里。
清柔长老盘腿坐在床上，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研究电器。
她手里捧着那个江辰发的平板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那张温婉柔弱的脸上。
她正在看电影。
江辰为了给他们解闷，在平板里存了几个T的影视资源。
本来是想让他们看看纪录片了解一下地球文明，结果清柔长老手滑，点进了一个叫【真功夫】的文件夹。
第一部电影，叫《叶问》。
屏幕里，那个穿着长衫的男人，面对十个东洋武士，淡淡地说了一句：「我要打十个。」
然后，便是一阵拳拳到肉的快攻。日字冲拳，听桥，黏手。
没有灵力波动。
没有飞剑。
完全依靠肉体结构丶物理惯性和人体力学，打出了让人眼花缭乱的杀伤力。
清柔长老看呆了。
她在太初圣地是负责灵植的，性格柔弱，平日里连只鸡都不敢杀，打架更是只会躲在后面扔种子。
在修真界，体修是粗鄙的，法修才是高贵的。
但此刻。
看着电影里那行云流水的动作，看着那拳头打在人身上发出的闷响，她感觉自己体内似乎有什麽东西在觉醒。
那是被压抑了几百年的丶对于「打击感」最原始的渴望。
「原来……」
清柔长老伸出纤细的手指，学着电影里的样子，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不用灵力，也能打得这麽好看？」
「这叫……咏春？」
她低声喃喃，眼神越来越亮，那是发现了新大陆的兴奋。
就在这时，一只沙漠里特有的硕大飞蛾，顺着微开的窗户飞了进来，嗡嗡乱撞。
清柔长老下意识地抬手。
她没有动用任何灵力，甚至没有用神识锁定。
她只是单纯地模仿电影里的动作，手腕一抖，食指和中指像是一把剪刀，瞬间夹住了那只高速飞行的飞蛾。
快。
准。
狠。
飞蛾在她指尖拼命挣扎，翅膀扑腾着，却纹丝不动。
清柔长老愣住了。
她看着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屏幕里正在打木人桩的甄子丹，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从未有过的丶带着一丝兴奋和危险的笑容。
「有点意思。」
她松开手，放飞了飞蛾，看着它仓皇逃窜的背影。
「蓝星的这种功夫……似乎比种草好玩多了？」
她低下头，在平板上滑动，点开了下一部电影。
片名：《杀破狼》。
夜色深沉。
这位太初圣地最温柔丶最无害丶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长老，在这个没有灵气的世界里，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而门的那边，不是鲜花和掌声。
是拳头，和暴徒。
「明天……」
清柔长老关上平板，躺在柔软的席梦思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
「找个地方练练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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