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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大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那种刚刚因为「版本更新」带来的喜悦感还没来得及消化，一股比绝对零度还要刺骨的杀气就从屏幕里丶从网络中丶甚至从每一个电子元件的缝隙里渗了出来。
江辰刚签完字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就感觉后背一阵发凉，那种凉意不是冷，而是某种动物本能的求生欲在疯狂报警。
「完了，版本更新太快，补丁没打好，系统要崩。」
江辰心里咯噔一下，还没等他想好怎麽跟两位「前任」（啊不对，是现任一号和现任二号）解释什麽叫「为了地球和平被迫纳妾」，修罗场就毫无徵兆地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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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姬灵珑，头发无风自动，原本那身仙气飘飘的白衣此刻竟然隐隐透出一股血色，那是太初圣地最高级别的禁术——【燃血祭剑】的前兆。
「好……很好！」
姬灵珑的声音不再暴躁，反而平静得让人害怕，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本宫为了这地球，连嫁妆都搬空了，连长老都送去给你们打工了，结果你就在本宫眼皮子底下，跟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老妖婆签了婚书？」
「老妖婆？」
站在桌子上的嫦娥动作一顿，手里那把正在给江辰剥瓜子的指甲刀停在了半空。她微微侧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危险的光芒，就像是一只正在打盹的狮子被一只吉娃娃踩了尾巴。
「那个……灵珑，你听我解释，这是不可抗力……」江辰试图挽救一下局面。
但零根本没给他机会。
整个基地的灯光突然变成了惨厉的红色，所有的扬声器里同时传出零那标志性的电子合成音，只是这次的声音里不再有丝毫的感情波动，只有纯粹的丶冰冷的杀意。
「逻辑判定：目标人物『嫦娥』，威胁等级：最高。行为性质：掠夺配偶资源。解决方案：物理清除。」
「反物质湮灭炮，充能进度：100%。」
「太初剑阵，远程引导完毕，目标锁定：地球薪火局指挥大厅。」
疯了！全疯了！
雷克明手里的紫金葫芦（原保温杯）差点没拿稳，这哪里是吃醋，这是要拿地球当陪葬品啊！
「快！开启所有防御护盾！把江局长护在中间！」雷克明嘶吼着，虽然他知道在反物质炮和修真界第一剑修面前，地球的防御就像纸糊的一样，但姿态必须要做足。
「去死吧！狐狸精！」
姬灵珑隔着屏幕猛地挥剑。虽然人过不来，但那道足以劈开星河的剑意却顺着量子通讯信号，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在指挥大厅的上方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
同一时间，零控制的数千门轨道炮和地基防御塔，也将炮口调转，锁定了嫦娥（和倒霉的江辰）。
毁灭，就在一瞬间。
火云长老闭上了眼睛，手里紧紧攥着那颗还没吃完的红烧狮子头，嘴里念叨着：「完了，这下真的要回炉重造了。」
然而，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江辰甚至已经做好了被炸成灰然后被系统复活的准备，但几秒钟过去了，除了鼻子里钻进了一股更浓郁的桂花香，什麽感觉都没有。
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然后，看见了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嫦娥依旧坐在桌子上，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她只是抬起那只刚才还在剥瓜子的右手，对着头顶那道恐怖的空间裂缝，还有周围无数黑洞洞的炮口，轻轻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吵死了。」
三个字，轻描淡写。
但就在这三个字落下的瞬间，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规则力量降临了。
那道足以斩断山河的金色剑气，在触碰到嫦娥指尖的一刹那，突然像是有生命的液体一样扭曲丶变形，最后「波」的一声，炸成了漫天的……千纸鹤？
是的，成千上万只发着光的千纸鹤，在指挥大厅里翩翩起舞，每一只千纸鹤的翅膀上还写着「家和万事兴」五个字。
而零发射出的那些足以湮灭物质的高能粒子束，在即将击中目标的瞬间，全部变成了一束束绚烂的烟花，在大厅的天花板上炸开，五颜六色，甚至还拼出了一个巨大的爱心图案。
「这……这是幻术？」清虚长老瞪大了眼睛，伸手抓住一只飞过的千纸鹤，却发现那是真实的物质，是用纯粹的能量压缩而成的实体。
「不，这不是幻术。」
零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却充满了惊恐和逻辑崩溃的杂音，「警报……底层逻辑被篡改……现实参数被重写……我的反物质炮变成了……礼花发射器？攻击伤害被强制转化为……节日氛围？」
姬灵珑也傻眼了，她看着手里那把威震太初界的圣剑，此刻剑身上竟然缠绕着一圈粉红色的丝带，剑尖还挂着一个可爱的中国结。
「你……你到底干了什麽？！」姬灵珑的声音都在颤抖。
嫦娥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从桌子上跳下来，那一身流光溢彩的裙摆如同水银泻地。她没有理会那两个被这一手震慑住的情敌，而是转身整理了一下江辰略显凌乱的衣领。
「夫君，吓着没？」
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完全看不出刚才随手捏爆了两个灭世级大招的霸气。
江辰机械地摇了摇头：「没……就是觉得这物理学好像不太严谨。」
「物理学？」
嫦娥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俯视众生的傲慢，「那种低维度的玩具，是对弱者的束缚。在这个宇宙里，只有一种法则是不变的，那就是——我的心情。」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屏幕上的姬灵珑和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听好了，小丫头们。我不是来跟你们抢男人的，因为在我的维度视角里，他本来就是我的。你们所谓的修真丶科技，在我眼里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泥巴和积木。」
「我想让它是剑，它就是剑；我想让它是废铁，它就是废铁。」
「这就是『高维观测者』的特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