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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西方神话外包大区」这几个字，嫦娥和羲和的脸上同时露出了极度嫌弃的表情。
「去那帮蛮夷的地盘？」羲和撇撇嘴，一脸的不屑，「那帮家伙身上一股子羊膻味，住的地方跟猪圈一样，老娘当年去那边开宇宙神明交流大会的时候，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江辰听得一愣一愣的：「等等，西方神话？奥林匹斯？阿斯加德？他们好歹也是神王丶主神吧，怎麽听你们这语气，跟说起郊区城乡结合部似的？而且为什麽他们是『外包』？」
「夫君，你有所不知。」
西王母冷笑一声，耐心地给江辰科普起五维大厂的鄙视链：「在咱们五维多元宇宙管理局，东方神仙，那是根正苗红的『事业编』，讲究的是论资排辈丶道法自然，KPI考核也是最严格的。」
「但是西方那帮神呢？呵。神系混乱不堪，今天你绿了我，明天我变成了个动物去绿你，私生活糜烂得连总局的审查AI都看不下去了。因为他们的家庭伦理关系太过混乱，导致后台资料库经常报错，所以总局HR在几亿年前，就剥夺了他们的正式编制，把他们全部降级成了外包合同工。」
「通俗点说，我们是坐办公室的管理层，他们……就是在底层地下室接热线的客服和流水线工人。」
江辰听完，嘴角疯狂抽搐。
好家夥，合着在三维地球上牛逼轰轰的宙斯丶奥丁，到了五维世界，全特麽是连五险一金都没有的底层社畜？！
「行吧，管他事业编还是外包工，能过去就行！」
江辰大手一挥，「开门！咱们去会会这帮西方洋神仙！」
……
伴随着西王母动用区域经理的备用权限，一道灰扑扑的空间裂缝在废墟上空撕裂。
江辰带头，领着五位绝世老婆和抱着奶瓶的系统婴儿，一脚跨进了通道。
一阵短暂的眩晕后。
江辰睁开眼，本以为会看到宏伟的大理石神庙丶穿着白纱的绝美仙女丶或者是流淌着奶与蜜的圣山。
结果。
「轰隆隆——！」
「哐当！哐当！」
一阵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声和嘈杂的叫骂声，差点没把江辰的耳膜给震碎。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无比丶穹顶低矮丶到处冒着刺鼻黑烟的「赛博血汗工厂」。空气中弥漫着机油丶汗臭味以及劣质雪茄的味道。
无数穿着破烂工作服丶浑身脏兮兮的「神明」，正坐在密密麻麻的工位前，疯狂地敲击着键盘，或者在处理堆积如山的实体文件。
「这特麽是奥林匹斯山？！」江辰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这分明就是上世纪的黑心纺织厂啊！」
「看那边。」古·琉璃捂着鼻子，指了指工厂正中央的一个巨大高台。
高台上，坐着一个体型肥胖丶穿着花衬衫丶而且……是个地中海秃头的中年男人。
这男人手里抓着两根滋滋冒火花的粗大高压电线，正对着面前的一个全息通讯器疯狂喷口水。
「法克！地球上那个叫北美洲的片区怎麽回事？！怎麽又在求雨？！老子是雷霆之王，不是特麽的自来水公司！告诉他们，想要打雷劈树可以，求雨没有！把这两根线给我接上！电死那帮不交信仰税的穷鬼！」
地中海男人一边骂，一边把两根高压电线狠狠地怼在一起，爆出一团刺目的闪电，顺着数据线传导向了下界。
「那位……」江辰咽了口唾沫，指着那个地中海秃头，「不会就是传说中的众神之王，宙斯吧？」
「除了那个老色批还能是谁。」羲和翻了个大白眼，「几亿年不见，他这头顶倒是越来越亮了，估计是静电吸的。」
不仅是宙斯。
江辰转头，看到高台旁边还有一个巨大的透明滚筒。
滚筒里，一个肌肉虬结丶满脸大胡子的壮汉，正手里举着一把破烂的锤子，像只巨型仓鼠一样在滚筒里疯狂地奔跑。随着他的奔跑，滚筒连接的发电机发出「嗡嗡」的轰鸣，给整个血汗工厂提供着照明电力。
「雷神索尔？」江辰嘴角抽搐，「他怎麽在这儿当人肉发电机？」
「因为上个月阿斯加德片区的业绩不达标，交不起总局的电费。」西王母面无表情地解释道，「作为惩罚，他只能亲自踩发电机抵债了。」
太惨了。
江辰甚至对这帮西方神明产生了一丝同情。在五维当神仙，混得还不如地球上的程式设计师。
就在江辰一行人观察的时候。
正在发脾气的宙斯，眼角馀光突然瞥到了站在高台下方的西王母。
「哐当！」
宙斯手里的高压电线直接掉在了地上，电得他自己浑身一哆嗦。那张因为长期熬夜和纵欲过度而显得有些浮肿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连地中海仅剩的几根头发都竖了起来。
「西……西王母总监？！」
宙斯那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极不相符的敏捷，连滚带爬地从高台上冲了下来，「噗通」一声跪在了西王母面前，甚至还在地上滑行了两米。
「哎哟喂！哪阵香风把您这位东区的大老板给吹到我们这底层外包厂来了？！」
宙斯满脸堆笑，那谄媚的表情，简直比清朝的太监还要专业，「您来视察怎麽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让人把这厂房里的机油味给散散啊！索尔！别特麽踩了！没看见领导来了吗？还不赶紧过来磕头！」
滚筒里的雷神索尔一听，赶紧一个急刹车，提着锤子跑过来，跟个铁憨憨一样单膝跪地。
整个血汗工厂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西方外包神明全都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行了，收起你那副恶心的嘴脸。」
西王母极度嫌弃地后退了半步，似乎生怕宙斯身上的羊膻味熏到自己，「我今天不是来查你们KPI的。把通往五维总局核心数据流的备用通道给我打开，我们要借道过去。」
「借道去总局？」
宙斯一愣，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
他看了一眼西王母，又看了一眼西王母身后那几个明显不是本地编制的绝世美女（嫦娥丶羲和等人），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被这群女神隐隐簇拥在中间的——江辰身上。
作为一个在底层摸爬滚打了好几亿年的老油条，宙斯的直觉告诉他，今天这事儿不简单。东区的大佬不在自己地盘待着，跑到他们这鸟不拉屎的外包厂借道？这绝对是出大事了！
「哎呀，王总，这事儿……不好办啊。」
宙斯站起身来，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种极其油滑丶市侩的笑容，「您也知道，我们这儿是外包片区，那条备用通道是平时总局用来倒垃圾数据的。通道平时都是锁死的，要是随便打开，被监察官大人知道了，我这代理厂长的位置可就保不住了啊。」
宙斯一边说着，一边极其隐晦地伸出两根手指，搓了搓。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得加钱。得给好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