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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对是江辰见过的最让人感到绝望的场面。
没有之一。
破烂的太阳战车上，宙斯张着大嘴，表情凝固在极度惊恐的那一帧。
西王母丶嫦娥丶羲和丶姬灵珑丶古·琉璃……
这五个放在任何一个宇宙都能横推一切的绝世女神，此刻就像是展柜里最精致的琥珀标本。她们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无法被解析的半透明晶体，连发丝飘动的弧度都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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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那个号称全宇宙最强AI的系统婴儿，也咬着奶嘴变成了一座冰雕。
整个核心控制室，大得没有边界。上下左右全是绝对对称的几何线条。
而在江辰的头顶正上方。
那个由无数个星系压缩丶无数条时间线交织而成的巨大机械眼球——五维监察官的完美神躯，正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冰冷光泽。它太庞大了，庞大到江辰哪怕仰断了脖子，也只能看到它瞳孔里极其微小的一组代码。
「江辰。」
机械眼球的声音没有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江辰的大脑皮层里震荡，带着一种高高在上丶仿佛造物主俯视草履虫般的冷漠。
「失去了这些高维雌性的庇护，失去了系统算力的加持。」
「你，不过是一粒随时会被宇宙背景辐射抹除的灰尘。」
巨大的眼球缓缓转动，一道冰冷的蓝色光柱将江辰笼罩。
「在将你格式化之前，我有一组数据，需要向你展示。这也是我为什麽要违背底层代码，强行接管五维多元宇宙的唯一原因。」
大眼珠子显然是个有强迫症的反派。作为绝对理性的化身，它在抹杀江辰之前，竟然试图用逻辑去「说服」他。
「唰——」
江辰的面前，凭空出现了一幅极其宏大丶也极其恐怖的全息星图。
星图上，无数个星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恒星熄灭，黑洞蒸发，整个宇宙的温度正在急剧下降。
「你或许在碳基生物中算得上长寿。但在宇宙的尺度里，不过是一瞬。」
监察官的声音里没有情绪，只有令人绝望的陈述：
「你应该听说过『热寂』。宇宙的终极宿命，是熵的不断增加，直到一切归于绝对的死寂丶混乱和冰冷。没有任何能量可以被利用，没有任何生命可以存活。」
「原本，这是一个长达几百亿年的漫长过程。」
「但是，你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平衡。」
那只巨大的机械眼球死死地盯着江辰，瞳孔深处的数据流疯狂闪烁。
「你的那个『软饭系统』，是一个极其恶劣的宇宙Bug。你通过与这些高维女性的……纠缠，利用她们的情绪丶欲望这种极度无序的感性变量，疯狂地抽取着高维宇宙的本源能量！」
「你们的每一次争风吃醋，你的每一次『吃软饭』，都在产生海量的无用信息和情感垃圾！这些东西，正在以几何倍数加速宇宙的熵增！」
全息投影上，代表着宇宙热寂的进度条，因为江辰的存在，正在像疯了一样往前狂飙。
「江辰，你这只寄生在女性能量上的蛀虫！」
监察官的声音陡然拔高，仿佛是在进行一场宇宙级别的道德审判。
「你为了满足你那低劣的碳基欲望，为了你个人的享受，正在把整个多元宇宙推向毁灭的深渊！」
「我抹除你，不是因为私怨。」
「我是在拯救这个宇宙。我是在维护绝对理性的伟大秩序。牺牲你一个，还有这几个高维的变量，换取整个多元宇宙百亿年的太平。」
「现在，面对这宇宙的终极真理，面对你造成的罪孽。」
监察官居高临下地逼问道：「你这只蛀虫，能理解这份绝对理性的伟大吗？你，还有什麽遗言？」
静。
核心控制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这番话要是换个普通的超级英雄来听，估计当场就得被这宏大的叙事给压垮了，指不定就得痛哭流涕丶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然后为了拯救宇宙而英勇就义。
这叫什麽？这叫宇宙级的电车难题！这叫降维级别的道德绑架！
然而。
一秒过去了。
两秒过去了。
被蓝色光柱笼罩的江辰，不仅没有痛哭流涕，也没有因为自己的「软饭行为」毁灭宇宙而感到丝毫的内疚。
他只是极其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然后，在监察官那巨大眼球的注视下，江辰干了一件让绝对理性彻底崩塌的事。
他大摇大摆地从破马车上跳了下来，溜溜达达地走到监察官那庞大王座的基座旁边。
他先是伸出袖子，在那块由高维晶体打造的台阶上擦了擦灰。
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
「讲完了？」
江辰翘起二郎腿，拍了拍裤腿上的土，仰着头，用一种极其欠揍的眼神看着天上那颗大眼珠子。
「讲完了就闭嘴。叭叭叭的，吵得老子脑仁疼。」
大眼珠子愣住了。它的核心处理器疯狂运转了三秒钟，都没能解析出江辰此刻的行为逻辑。
他在干什麽？他在坐着？他在藐视我？！
「你……」监察官刚想开口。
江辰压根没理它。他慢条斯理地从裤兜里掏出了那张【六维真理黑卡】。
虽然大头儿子（系统本体）被冻住了，但这张黑卡作为六维的物理介质，依然闪烁着微光，没有受到绝对静止法则的影响。
江辰用指甲弹了弹黑卡，像是在点外卖一样，对着虚空喊道：
「那什麽，系统虽然死机了，但卡还能刷吧？」
「给我来一份【六维至尊豪华外卖套餐】。要一份大薯条，多加点番茄酱；再来一杯冰可乐，冰块要那种宇宙大爆炸初期的绝对零度纯净冰。」
「滴——」
黑卡闪烁了一下。六维的权限不讲任何道理，直接在这片被封锁的五维核心室里，硬生生地撕开了一个巴掌大的微型虫洞。
「噗通。」
一个印着真理殿堂Logo的外卖纸袋，从虫洞里掉了出来，稳稳地落在江辰手里。
江辰撕开包装，拿出一根金灿灿的丶散发着奇异香气的薯条，蘸了点红通通的番茄酱，塞进嘴里。
「咔嚓，咔嚓。」
江辰嚼得很香，甚至还吸溜了一大口冰可乐。那可乐里冒出的气泡，仔细看去，竟然是一个个正在生灭的微型宇宙。
「嗝——」
江辰舒坦地打了个饱嗝，这才重新看向天上那个已经彻底看傻了的监察官。
「你刚才说啥来着？热寂？熵增？拯救宇宙？」
江辰拿着一根薯条，指着监察官，脸上满是不屑和嘲讽。
「大眼珠子，老子给你交个底吧。」
江辰一边吃，一边用一种看透了沧桑丶却又极其市侩的语气说道：
「凡是满嘴喊着『拯救天下』丶『为了大局牺牲小我』的家伙，最后不是疯了，就是成了最大的屠夫。」
「你跟我扯什麽几百亿年后的宇宙毁灭？」
江辰站起身，把手里的可乐杯子往地上一摔。
「宇宙要毁灭？毁灭就毁灭呗！关老子屁事！」
「老子就是个吃软饭的！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宇宙炸了，有六维的大佬修补！你一个破杀毒软体，中了点病毒有了自我意识，真把自己当造物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