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x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终是到了下学的时间,卢清莹看起来馀韵犹存,握着手中的剑都有些不愿放下。
她耸拉着嘴角,似是不太情愿,眼巴巴看着秦书离去,直至那背影消失,才撇了撇嘴,乖乖下了学。
「夫人!」卢清莹将剑收入鞘中,铿锵一声,而後把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余浅,笑眯眯喊了一声。
余浅原本正悠哉着呢,突然收到这一眼,不自觉一惊,卢清莹的话他更是听得清清楚楚,直接无措起来。
她刚刚喊他啥?夫人?
我去,这可不禁喊啊!!!
这小祖宗那时不是醉的不清吗??
然而还未等余浅反驳什麽,卢清莹似是十分愉悦,她哼哼了几声,鼻子都翘的老高,「今日本小姐高兴,带你玩去!」
--
市集嘈杂,人潮众多,余浅被卢清莹拉着手腕前行,像沙丁鱼一般被挤来挤去,手上拿着卢清莹看上眼直接买下的东西,两只手好像都不太够用。
他手上甚至还提着几套自绸缎庄的衣裳,卢清莹说是给他穿的,理由是他作为她的夫人,衣裳自然是不可少的。
余浅低头看看手上花花绿绿的布料,只觉得有苦说不出来,表面上还得装作十分感谢的模样。
给他买衣裳也就算了,至少买点男装吧??!!
卢清莹的怪癖,他不予置评...个头,心里已经骂成臭头了。
但是当社畜是没有抱怨的机会的。
余浅提着大包小包,鼻间却嗅到了熟悉的茶香,他鼻子动了动,偏头看了过去,竟是上次卢清莹带他来的那间茶肆。
嗯?这不是那个柳三爷说书的地方吗?
卢清莹兴致勃勃,看到茶肆便双眼放光,快步便想走进去。
连带着手一拉,余浅都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毫不怜惜的拉了过去,手上提着的东西都差点掉下去。
又是三声钟响,众人躁动起来,纷纷步上二楼,看起来都对这柳三爷说书着了魔。
卢清莹抢位的功夫堪称一绝,与众人拼搏一番竟还抢到了VIP前排的位置,余浅忍不住啧啧称奇,这在现代绝对有大用啊!
众人坐定,说书便开始了。
柳三爷掀开红帘,缓缓走了出来,他微眯着眼,一手抚摸胡须,一手拿着把扇子摇啊摇,看起来更爱财了。
只不过是一挥手,室内陡然暗下,只留数颗亮星,在黑暗中燃了又熄,有如一片夜空,被存在了这小小空间。
余浅新奇的看着这些把戏,眼眸被星辉照的闪亮,心里似是有些理解这柳三爷说书为何如此热门。
说的理太过抽象,他听不懂。
但这场景变换是真不错啊!
然而台上人终於是要开了口,余浅才舍得将目光移开,看了过去。
柳三爷抚了抚胡须,声音低沉,「有些名字,早已被岁月抹去,却仍在因果中流转。」
刚开始便勾起了众人胃口。
「传闻在极北雪岭之巅,有一宗门,名为无情宗,门下弟子断七情丶绝六欲,心若寒潭,不起波澜。」
「而那宗门後山,藏着一株开了上百年的花儿,清香入骨,竟是被一只小狐狸给盯上了。」
只不过刚听到了这里,余浅便头痛欲裂,脑袋一阵晕乎,他不自禁扶额,剧痛却没有轻缓些许。
像是有什麽要自脑袋中呼之欲出一般,他无法控制,下一瞬,眼前视野暗去,他受不住的倒下身去。
...
碧空如洗,山风和暖,无情宗後山,一株百年栀子花正悄然盛放,香气清冽。
一只小狐狸却悄悄混了进来。
他暗自偷笑,这无情宗的守门弟子也是好骗,他只不过是稍加伪装便给混了进来。
目光瞧见那不远处仙气萦绕的花儿,小狐狸心喜,窜的飞快,眼见只差几寸他便能叼到花儿,却感觉到一阵杀意袭来。
刻印着无情宗标志的剑差点刺在小狐狸的喉咙,他眼疾手快的躲过,才幸免於难。
不好。小狐狸暗道。
「何方妖物,胆敢擅闯。」
俊朗少年面露寒色,眸中杀意弥漫,他身着灰袍,袖口绣着象徵少主身份的霜纹,步伐稳健。
遇见谁不好,竟是直接撞见无情宗少主秦落,这可让他如何脱身!
小狐狸嘤嘤缩成一团,心里一阵绝望,只能讨身前人怜悯。
秦落见一剑不成便又要再来,却是突然瞥见什麽,猛然一顿,手中剑颤了颤却并未刺下。
哦?
小狐狸悄悄睁开眼睛,偷偷瞅着秦落看,一丝希望似乎浮现,他不自禁欣喜的晃了晃尾巴。
古灵精怪的眼珠子转了转,下一瞬小狐狸便现出原形,讨好的杏眸清澈见底,日光映照下水光流转,他微微歪了脑袋,似是十分可怜的撇了撇嘴。
小狐狸自喉间发出了声脆弱的呜咽,「我,我只是想要那花,闯入此地并非为祸,还望少主宽恕。」
他身为合欢宗的小狐狸,学的媚人法子还少吗?
虽然他总被宗内同族嫌弃,但见眼前人的反应,他似乎终於有点成效了!
秦落开了开口,却是什麽也没说,又伸手捏了捏眉心,哑口无言良久,才抬眸,说道,「无情宗非你可入之地。」
「趁我还没改变心意,你走吧。」
嗯?!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小狐狸震惊的都有些藏不住。
外界传闻比漫天冰雪还寒,世间最为无情的少主秦落,现如今竟是要放他一马?!
思及此,小狐狸忍不住凑前了些,眸中亮晶晶的瞅着秦落看,不自觉挑战着秦落的底线。
而往常,有如此大胆之人,早已被秦落原地斩杀,不留任何情面了。
但如今,这秦落竟是这般纵容他...
小狐狸的尾巴愉悦的晃啊晃,有个荒谬的想法倏忽间占据了脑海。
或许他能拿下这传闻世间最为无情之人?
这无情宗,我余浅,是待定了。
-
「苟儿,夫人,你醒醒啊,呜呜呜...」
余浅只觉得耳边有一道格外吵人的声音,朦朦胧胧的,不断哭喊着,让他不禁不适的皱起了眉头。
然而耳边那道声音似是没有要停息的意思,竟是有越加夸张的架势,「苟儿,我没了你可怎麽办啊~」
或许是本能反应,也可能是自己的耳朵快聋了,余浅眼皮颤动着,努力从昏迷中醒来,只为了保住自己的耳朵。
他猛然睁开双眼,印入眼帘的便是像是在哭丧的小祖宗卢清莹。
卢清莹见余浅终於是醒来了,欣喜的瞪大双眼,停止了可怕的哭喊,「夫人,你可终於是醒了!」
余浅头仍旧疼,他手揉了揉太阳穴,没有搭理身旁的人,只觉得脑袋一片混沌,如电脑死机一般,动不起来。
「你为何不回话,该不会是傻了吧?!」
听此,余浅赶忙装作虚弱的咳了咳,回应道,「小姐,我没事...」
「没事就好,差点把本小姐给吓死了!」卢清莹嗓门大的很,一下便引得屋外下人的注意。
余浅待脑袋缓过来,抬头看了看周遭摆设,已是回了卢将军府,明明刚刚他晕过去之前还是在茶肆中听书。
难道,卢清莹趁他昏迷之时,直接把他扛回了府??
思及此,余浅略带惊慌的看向卢清莹,脑中不自禁想像起那骇人的画面。
喔穴,他可能已经在没有知觉的时候社死了。
希望不是什麽公主抱之类的...
这种事感觉卢清莹真干得出来!!